他的面色白了白,再没了方才的冷厉,带着些恳求的意味,讨好地笑道:“朕知道,你怨朕,恨朕强逼了你,朕无话可说,只是阿澜,朕这般对你,你难道不想报复朕吗?”
“只有在朕的身旁,你才有机会向朕寻仇,不是吗?”
沈星澜不为所动:“我才不会为了不值当的人搭上我的一生。”
她好不避讳得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配。”
李骜渊不怒反笑,好似全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哄道:“好好好,是朕不配。”
说着,便伸手抽过被褥抖落抖落,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方才握着她的素手时,便察觉到掌心中她的冰凉。
他显然已从方才的心痛中缓过劲来,隔着被褥抱着她,抚着她柔顺的墨发温柔道:“夜深寒凉,我们先就寝可好?”
沈星澜心中立时雷鼓大震,登时便要挣脱开他的桎梏,可她被他抱成个蝉蛹一般,连被褥都无法挣脱开,只有一双腿不停地踹向他。
李骜渊十分好脾气地让她踹了几脚胸口,其中有一脚甚至踹到了他的下颌处,泛起一片乌青。
他却没有丝毫恼意,眼见她要从床边滑落,这才将她捞回来,一手揽着她,心情颇为愉悦地用另一只手握住她小巧的脚掌,俯身轻了轻她的脚背。
“好了,不闹了,你不累,朕都累了。”
他的语气颇为无奈宠溺,好像她在同他打情骂俏一般,沈星澜的怒气郁结于心,无处可发,愤愤地转过身,挪到床的里侧,不再理他。
李骜渊倾身上前,试图去拉扯她身上的被褥,沈星澜反应极快,死死攥紧被角,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让他无从下手。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戏弄,隔着被褥拍了拍她的后腰,她果然立刻转身对他怒目而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发而出。
李骜渊也随之入了榻,同她面对面躺着,将人搂住怀中,眼见她又要挣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低沉的声音里暗含警告:“好了,你乖些,朕今晚只抱着你睡,不动你,你要是再乱动,朕可就不敢保证了。”
语罢,还意有所指地碾了碾她的红唇。
沈星澜顿时浑身一僵,再不敢挣扎动弹。
李骜渊心满意足地抱着她,嗅着她身上被热气蒸腾,散发出来的幽幽淡香,眼皮渐渐发沉,难得地有了困意,他沉沉睡去,睡了这半年以来,难得的一个好觉。
头顶传来他均匀呼吸的热气,腰上牢牢被他遒劲有力地胳膊压着,沈星澜却是彻夜难眠。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胸前的团云纹样,直到天边鱼肚微白,屋内渐渐亮起,她才抵不住睡意席卷,沉沉睡去。
沈星澜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还是青萝见时间实在太晚,将她唤醒,不然她还不知要睡到何时。
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揉了揉不停跳动的额角,简单洗漱后便让人将长风唤来。
长风姿态恭敬,眼神规矩地盯着跟前的地衣:“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沈星澜开门见山道:“长风,我托你办的路引要多久能好?”
“少说还需三五日。”他悄悄抬眼睨她,却发现不过一日,夫人竟然就憔悴了许多。
眼底下难言的乌青,在她瓷白的面上十分显眼,眉目间被郁色笼罩,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模样。
她低低呢喃着:“竟还要这般久。”
不过,便是她先拿到了路引,谢景明回府前,她也无法不告而别,擅自离京,若是惹得李萱惊疑,只怕还不知会惹起多大的风波。
她只希望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千万不能惊动李骜渊。
长风问道:“夫人可是急用?”
沈星澜不好多说:“没有,我只是问问,你去忙吧。”
长风领命退下,心中却总觉得有些不妥,他思虑再三,还是给通州府衙去了信,侯爷将他留下,初衷虽然是为了以备夫人的不时之需,可他毕竟是侯爷的人,至亲至疏是夫妻,夫人的异样,还是要同侯爷禀告才好。
接下来两日,李骜渊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悄无声息地闯入她的房中,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任凭她将门窗如何锁好阖紧都不能阻止他分毫,反倒惹得他不悦,将她按在榻间,堵住她的唇舌,疯狂夺取她的呼吸。
好半响,他才将人松开,沈星澜胸前起伏着,不停喘息,却不敢挣扎分毫,只因李骜渊正掐着她的腰,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