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孤女,此去江南路途遥远,孤身一人难成大事,自当需要兄台鼎力襄助。日后若得贵人看中,周旋应酬、置办田产商铺等琐事,更需兄台在外为我运筹帷幄。”
她趁热打铁,将合作的利弊剖析得明明白白。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男子沉吟片刻,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可到时你背信又如何?况且,你这才艺也不过一面之词,教我如何相信?”
昕玉瑶见他已然动摇,忙趁热打铁道:“你我可效仿古人,月下结拜为兄妹,从此祸福与共。我愿对天起誓,若有半分背弃盟约之举,必遭天打雷劈、穿肠烂肚而死!至于才艺,兄台且听我唱来便是。”
说罢,她清了清嗓子,敛容正襟,一曲戏腔婉转而出,音色清亮如玉石相击:“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曲终了,林间余音袅袅。
男子缓缓松开了原本扣着她的双手,随即炽热的体温骤然也消失,昕玉瑶重心一失,跌坐在地。
她抬头望去,只见男子眼中已没了先前的轻佻,反倒目露精光,沉吟片刻后慢悠悠地道:“我有两个条件。其一,你的照身贴暂且交由我保管,到了江南再还你;其二,写一张欠条给我,注明你欠我一份相助之情,若日后你反悔,我也不至于落得一场空。”
昕玉瑶心中虽有几分不甘,但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能解眼前之困已是万幸,她实在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只得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篝火噼啪作响
男子斜倚在树干上,眼帘轻阖,似是假寐,呼吸匀长。
昕玉瑶坐在柴堆旁,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枯草,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人。
她刚才之所以能镇定下来,是因为刚才男人贴近之时,她悄然发现——其实这男人有那么点英俊。
她心底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了。
你瞧,这刚毅的面容,棱角分明,衬着古铜色的肌肤,愈发显得硬朗;还有这腰、这臀线条紧实,一看就结实有力;还有那粗布短打遮不住的胸膛,鼓鼓囊囊的,绝对厚实,有安全感,手感一定错不了!
这不是二十一世纪靠吃蛋白粉练出来的假胸——那是真壮实!
这爆棚的荷尔蒙,其实,她也不是不可以委身一下。
不!
呸呸呸! 是刺激一下。
话说两头,戚云清自听闻昕家的变故,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他满心满眼都是昕玉瑶的安危,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她身边将人紧紧护在怀中,细细嘘寒问暖,确认她无恙。
可这边戚老爷早已得知真相 —— 昕玉瑶。原是昕家见不得光的外室女。
他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大骂昕家言而无信,竟敢拿个私生女来搪塞戚家,玷污门楣。盛怒之下,他立刻下令严加看管戚云清,断了他外出寻人的所有可能,不准他踏出府门半步。
“昕家如今获罪,我听说那个外室女被王氏娘家接走了?这消息可靠么?”
戚老爷坐在堂中,面色沉凝地问道。
仆从忙躬身应道:“老爷。绝对可靠,是小人多方打探后确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