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既如此,”
戚老爷点点头,心中已有了决断,“我这就修书一封,你替我速速送到王家。你转告他们,是昕家先背信弃义,欺瞒戚家在先,如今婚事作罢,可怨不得旁人。”
说罢,戚老爷奋笔疾书,飞快写完断交的信件。亲自盯着仆从捧着信件匆匆离去,顿觉心安,好似压在心头一块巨石落了地。
转念又想到被禁足在院中、怕是还在为那私生女牵肠挂肚的儿子,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即怨自己识人不清,糊涂应下婚事,耽误了儿子。又暗骂昕家寡廉鲜耻,竟安排了个私生女勾引了儿子。
这边,昕玉瑶跟着那男子行了两日路,男子说先要去镇外一个茶棚与人他兄弟会和。问详细的,也不吱声,显然是个口风严谨的人,她索性也不问了,任由他安排。
不过,相处两日,互知会了姓名。原来这男子名叫胡大壮。
昕玉瑶听后心里万分痛惜——这么俊朗的面容,偏生配上这么个直白粗陋的名字,平白让那俊俏的颜值都打了折扣,实在有些辜负。
她一边叹惜,一边编造起了悲惨的身世,因不喜那假照身贴的名字,故推说是那主家起的。遂沿用了自己本名,就删了一个字,唤作昕瑶。
眼见茶棚将至,见里头走出来一个黑壮的男子,朝他们愉快的招手,昕玉瑶跟大壮,小跑过去。
及至跟前,男子面上先是一惊,再是一喜,忙朝里头唤人。
昕瑶惊愕间,忽见里面走出来两个面熟的女子,三人俱是大喜,抱作一团,各个泪眼婆娑。
你当这几人是谁?
正是那,许久不见的春娟和张婶,而一道的小伙子原是先头跟她们一处侍奉的小厮。
因先头玉娘子亡故,张婶托他去昕家报信,昕二爷后头就将他留在外头办些杂事。
因身契也不在昕家,故听说昕家遭难,便通知了春娟等人逃出来。
而昕玉瑶,穿越至此时,人便不在身边,故不曾见过,亦不认得。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如今心心念念的几人,又聚到一起。
“昕姑娘,还请海涵。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大虎是我胞弟。”胡大壮忙忙道歉,俊俏的脸上布满红云。
大虎闻言,不知两人有什么龃龉忙道,“小姐,我们兄弟二人幼时各卖了两处。也就前些日子,方相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万望恕罪。”
昕玉瑶纵使有掐死他的心,面上也不敢怪罪。
万一,他兄弟两个翻脸,他们三个女人,还不是任人宰割。
虚伪的堆上笑脸,甜甜的道,“说什么恕罪的话。我这一路也多托了胡大哥扶持。而且,我们已认了异姓兄妹。日后,我们五人便以义亲相称,不分主次。你们的身契,为恐被差役所得,尽皆毁了。早是自由之身了。”
言罢,众人皆十分欢喜,感激之情,自不必说。
但,大虎三人仍以小姐相称,昕瑶几番推脱,方才改口, ‘姑娘’。
昕瑶并不想让他们知道互换身份的事。只推说,照身贴遗失,也不想再与昕家有瓜葛,才改了名。
众人不疑有它,也不打算再提起往事,故都依她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