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她这般模样,被她逗笑了,声音温柔得像船下的流水:“不用租金。租客刚走,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母亲,住两三个月绝无问题。”他望着她眼里的光,只觉心口那点悸动愈发清晰,他悄悄挪开视线。
“如此多谢公子。”
昕瑶心中大定,唇畔绽开笑意,眼眸里像是盛了蜜,目光在停留在少年身上。
还是年轻的学子最富同情心。难怪,那些骗子拐子专挑学生下手。
清风徐徐掠过湖面,将船篷上的竹影吹得轻晃。碧波荡漾间,小船内的时不时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因都是学生,两人聊的十分投机,可叹时光飞逝,不自觉已到傍晚。
船靠岸时,宋云朗先一步跳上石阶,又回身稳稳扶住昕瑶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他慌忙松力却没完全放开,只虚虚托着她的手肘,耳尖红了又红。
“对了,我们还没互告名讳。我姓宋,复名云朗。你呢?怎么称呼?”
“我姓昕,单名一个瑶字。瑶环瑜珥的瑶。这次多谢你了。” 昕瑶垂眸笑了笑,忙抽回了手。
“我记着了。”
宋云朗羞涩的退回了半步,低低回了一声。
转而对身后的仆从嘱咐道,“小五,你亲自送昕姑娘他们去青云巷的铺子。”他语气顿了顿,添了几分郑重,“此事先瞒着府里所有人,尤其是我母亲,此事我自有计较。”
唤小五的仆从犹豫了下,可迎上少爷不容置喙的样子,无声的张了张口,还是躬身应下,“是,小的明白。”
昕瑶见少年的坐马车渐行渐远,心里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激,转而对着小五纳了个万福,跟着往青云巷去了。
正如,少年所言,这个铺子极小,只有二楼上有一间卧室,原就摆着衣柜,桌椅,若安正常住只能容下两人。
昕瑶让大虎把桌子索性靠墙移动了,两只椅子叠在一起收拾个空间出来。张婶体宽,夜里就地打个地铺。
楼下正面是个店面大约十几平,像现代的包子铺大,后头是厨房。厨房后头算是厅和去二楼的楼梯。只做了个拉门。拉门外就是个二十平方的院子,种了颗柿子树。还有一张石桌子。
大壮和大虎商议,晚上就一个将厨房的门板拆下来放桌上睡。另一个直接睡门面到厨房的过道。与五人来说,虽十分拥挤,但也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姑娘如今住了宋公子的地方。不好去酒馆了。若是传出好歹,到宋夫人耳朵里,只怕我们在这儿住不到几天。”
昕瑶正抚着院角新生的青苔,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望见张婶正巴巴的望着她,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心里一阵慰贴,“婶子说的是。”
夜里吃过晚饭,大家围在一起商量生计。
那宋公子虽好说话,但现今,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自然做不了多大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