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瞒着家人让他们在此安顿,他们也不想多生事端。再身不由己,卖唱女于当世总是下九流的身份,做长辈的自然不允后辈与之为伍。
可不唱曲,就又少了分生计,何况他们再小心,又如何?
左不过几日事情就会传到宋家夫妇耳朵里。那时候,又要无家可归了。
张婶知道她的顾虑,宽慰道,“就像昨天说的,我出去给人洗衣服。挣到一点是一点。姑娘一人在屋里我不放心,留春娟与您一起。我一个老婆子,身无分文,也没什么可让人觊觎的。”
“是啊。”
大虎附和道,“我还是先去码头抗几天货,与人混熟了,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活计。”
既不能卖唱,昕瑶一时间也做不出什么打算,索性依了二人。
大柱冷眼听着众人言语,心里另有思量,骤然见大家都朝自己看来,遂道,“我还是去林子打猎。或有收获。”
众人也不敢有异议,自然应下,只是昕瑶瞥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她拿下这个宋公子。
他也不管是为妾还是外室,只要实现当初答应他的富贵,他才不管其他。
昕玉瑶心中苦笑,当初那般答应他,不过形势所迫,并非出自真心。若与人为妾,还不如冒险去找戚云清机会更大。她悄然避过对方的视线不语,暗想,等再见宋公子再作打算。
时间匆匆,又过了几日,宋公子一直没来,张婶和大虎都找到了活计,钱不多,但够几人每日的米粮。大柱偶尔打到的猎物多去换了些蔬菜,调料。日子过得仍然清苦。
只是,周围的邻居知道这家换了主人,闲言碎语也就传开了,都说是宋公子养了个外室在这里。大虎性子急,原是要去理论的,被昕瑶拦住了。
昕瑶知道,如今那些人只是背地里说说,若是与他们骂开,翻了脸,以后便更无顾忌,人前人后都会骂。
届时,流言很快会传到宋家,他们又得流浪了。只能忍一时风平浪静,只要不是当面,就当没听见,若是当面,就如实说,解释清楚,信不信由他们。
“家里有人么?”
昕瑶在楼下厅里坐着,忽闻外头有人询问,声音像是小五,忙唤春娟去瞧。还真是他,只听他道,“公子想请姑娘去桃园踏青,可方便么?”
“方便。”
昕瑶这几日正在等着他,有心问他探点消息。如今在铺子里,不得出,她心里也发慌,毕竟富贵人家公子对做生意之类眼界信息必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