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舍得分离……
云朔接过酒杯,指尖相触的瞬间,杯中酒液微晃,就像他此刻的心。轻柔绕过那只臂膀,饮下了这杯他甘之若饴的承诺。
放下酒杯,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一寸寸变得灼热。烫到云朔头都抬不起来。
这间被布置成喜房的屋子很宽敞,喜床也很大,可云朔就是觉得自己似乎被困在对方的视线中,插翅难逃。
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灼热的触感让云朔下意识的垂下眸。
“师尊……”轻声的呼唤带着暗哑和期待。拇指摩挲过那张脸侧的皮肤,沈白音笑了,眼尾泛上了红。
“我喜欢你,很久了……”
今日他实在太开心,太幸福了。
他和师尊成亲了,做梦一般。
也只可能是梦……
那就让他说出这份压抑了许久的爱慕吧,哪怕只是在梦里。
“我在朔云宗的时候就暗慕师尊很久了,可我知道,像我这样卑贱到泥土里的人,配不上师尊,但我控制不住啊……所以我堕魔了。”
云朔抬眼,撞进那片璀璨的金色里,喜悦,激动,珍重……
沈白音对他所有的情感,都浓缩在那双金眸中,比日月星河还要让人沉溺。
他无法忽视,也不该随意对待。
“师尊知道。”伸手覆上脸颊上的手,云朔回的很慢,也很认真。“你配得上。”
望向他的目光一滞,转而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沈白音激动的几乎心脏要爆炸。“师尊,你是接受我了吗?那我,那我可以继续喜欢你吗?不是,我、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你吗?你喜欢我吗?一点点也行……”
语无伦次的问题,连珠炮似的。云朔撇过头,露出的耳朵红到滴血。
“我们拜了堂,喝了……合卺酒。”
他闭了下眼睛。
所以……该回去了。
忽然,下巴被轻轻捏住,脸被扳正。云朔刚要张口说话,面前人已经凑上前,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
“我们是夫妻了。”沈白音贪婪的注视着手中那张迅速变红的脸庞,“所以,师尊应该喊我什么?”
他应该喊阿音什么?
云朔眼神茫然,然而沈白音已经等不了了,手搂上云朔腰际。
一阵天旋地转,他仰面倒在大红的喜床上。沈白音一手捏着他的下巴,金眸在昏暗的光影里,亮的灼人。
“应该喊,夫君。”
再次覆下的吻,变的热烈而大胆。唇瓣被吸吮得有些刺痛,交缠的鼻息让喜帐内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云朔睁大的眼里全是震惊。
这怎么和上次不一样,这不是小狗舔,这是饿狼,他像是要被吃掉了!
喜服的外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露出里面松散的内衫。云朔嘴唇闪烁着湿润的光泽,修长脖颈和半隐的锁骨上都透着粉意。
因为缺氧而泛红的眼眸,有些慌乱的望过来。“阿音……等等……”
沈白音呼吸急促了几分,撑在云朔耳的手臂,青筋暴了起来。
“师尊,我知道这是梦,你也是我臆想出来的,”隐忍的声音带着嘶哑,却也温柔的让人心头发颤。“可……怎么办啊……我就是这么坏,这么无耻,我……舍不得醒。”
垂下的银发旖旎的与墨发缠在一起。那张熟悉的脸庞一寸寸靠近,近到云朔能清楚看见那双金眸里的情动。
云朔通身血液顿时沸腾的像心域里的岩浆,全部冲向他的大脑,四肢百骸也跟着在燃烧。
不能再等了。再犹豫就要出事了……
他赶紧抽出手,抵上那张快吻上的脸。掌心微热,洛行花留下的通道钥匙泛起涟漪。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白音只是顿了一下,便握住了他的手,脸上表情先是僵住,再慢慢变的失落。
“真的是梦吗……我是要醒了吗……”
云朔看着那张离得很近的脸庞,红了的眉眼是真的在难过,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婚事……可以醒了再办一次。”
手腕猛地被攥紧,“真的吗?”
云朔没勇气睁眼,低低‘嗯’了一声。喜帐内寂静了几秒,然后是一声叹息,他的手被松开了。
“你是我臆想出来的,所以什么都由着我。师尊如果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不会和我成亲的。”
想到沈白音那些想被隐藏的过去,云朔心疼了。
他望过去,深眸里是他自己也看不到的温柔。想说,就把那些苦难和不堪都忘了吧,别再惩罚自己。
可那张有些难过的脸却已经俯下,蹭着他的唇,低低的乞求着。“那就喊我一次吧,喊我一次,我就醒。”
亲昵的动作没什么情欲,带着沈白音惯使的撒娇,让云朔根本无法抵抗。
心跳快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让理智都跟不上。
垂下的眸里,是羞涩和宠溺。
“夫君。”
喜帐内,安静了几秒。
沈白音红着眼眶捏上云朔下巴,俯下身,“我就当师尊是真的了。今日的婚礼简陋了些。出去……我再补给你。”
桌上的喜烛,流下一滴滚烫烛泪。
“醒吧,没什么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