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大约是醒了。”云朔抱了抱拳,“今日云某多有得罪,待事情结束,云某亲自上门赔不是。”
严律行送他到门口,“云朔,我说的话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下。”
云朔未转身,“严部长的建议我会转达阿音,但他怎么选择,也希望严部长不要干预。”
公寓里,沈白音坐在床上。
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个胖蚕蛹,一点雾气都没漏出来。只剩一张脸和几簇炸毛的银发支棱在外面。
看见云朔进来,那张脸闹情绪的帅脸扭到一边,“师尊为什么不应我的三渡契。”
“阿音。”云朔失笑的坐到他旁边,“三渡契只有三次机会,应放在情急时使用。”
沈白音扭蛆一样拱到云朔身边,头往人脖颈里蹭着撒娇。“那刚才师尊去哪儿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云朔给他拱的一晃一晃,心也软软的。
“为师去见严律行了。”
沈白音猛抬头,“见他干什么?”
金眸随之暗了下来,“他约的你?他对你有意思?”
被三连问的云朔有点懵。
不明白怎么他去见严律行就跳到了‘严律行对他有意思’上面,干脆避重就轻。
“他说明天沈家人要来。”
目光随意的扫过去。“为师打算见一见。”
“我不想见。”
大蚕蛹轻轻用头顶了顶云朔,“师尊你也别去了。”
云朔笑着把他推正坐好。“你不想见便罢,为师总不能失了礼数。”
金眸中的阴沉一闪而过。
再抬头,眼神已变得乖巧认真。“我不需要什么家人,我有师尊就够了。”
“我这徒儿,向来嘴甜。”
云朔点了下他的眉心,“师尊难道就不算是你的家人了?”
脸颊浮上两朵小红云,沈白音下头,翘着嘴角低低说了句。“算的。”
夜已深,虽然人退了烧,云朔还是让沈白音早些休息。
“师尊,”大蚕蛹一跳一跳的拱到床铺里侧。“你不陪徒儿睡吗?”
云朔一愣。
阿音小时候,只要是生病不舒服,云朔是一定会把他带在身边睡的。
只是随着长大,便不怎么生病了,沈白音有时候还会抱怨自己怎么身体这么好。
昏暗暖光中,望向自己的金眸亮晶晶的。
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灼的人心跳都有些快。
云朔错开目光,“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要陪睡。”
沈白音被噎住。
之前他总强调自己是大人。
现在好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脸一垮,人开始裹着被子在床上蛄蛹。“我不管,向来我生病了,师尊都会陪我睡的。”
大蚕蛹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单都被弄皱成一团。大有不答应就闹到底的架势。
但总比之前病恹恹的样子好。
云朔无奈的摇摇头。“别闹,一会出汗了。”
回房拿了自己的被子,在已经铺平床单的空侧躺下,关了夜灯。
云朔心里不自觉的想到昨晚的糗事。正想赶紧睡去避开这个尴尬,身体一僵,背后贴上团东西。
软绵绵,圆滚滚。
是好好裹着被子的沈白音。
心中没有丝毫旋旎,只觉得可爱。
云朔压了压翘起的嘴角,闭上眼睛。
“师尊,晚安。”
“晚安。”
第二天沈白音睁开眼的时候,旁边的床铺已经冷了。
金眸幸福的弯了弯,高大的身影扑向空的那侧,头埋在云朔用过的枕头里深深吸着。
没两秒,下半身的黑雾开始慢慢地翻涌起来。
起起伏伏……
埋首的头一僵,大手猛拉过被子罩住整团黑雾。
“沈白音,你完了……”
过了好一会,人才飘到餐厅。
云朔刚好从厨房出来。“阿音,快过来吃早餐,为师今天做了包子。”
金眸有些躲闪的四处飘。“噢。”
云朔做的素包子不算小,看到对面夹起第10个的时候,到底是有点担心了。
“还没饱吗?”
沈白音慢斯条理的咬了口包子,又喝了口粥,“还没有。”
他如今是虚弱状态,对吃非常有兴趣。
低头摸摸肚皮,有点不确定,“1分饱?0.5分?”
云朔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夹起第11个包子。
普通饭食只能做零嘴,阿音还是需要进食。
这时,墙上的通讯器音乐响起,是陈局。
总是笑呵呵的脸上神情严肃。
“云朔同志,沈家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