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离瑶县不远,刚巧有人要去镇上卖东西,白姨便给点钱搭了那人牛车,路上三人除了颠簸点算不上太累。
不知为何,陈清序进城门后觉得有些熟悉,但此时还是先去松岚书院给白虎送东西。
白姨先去摆摊卖菜,把送东西的活交给她们二人,她一手提着包袱一手牵着安安站在书院门口,心中思索接下来怎么说。
一旁白安见她许久未有动作,熟门熟路去敲院门,门打开一点从里往外伸出一颗头,看起来与白安差不多大的少年,他一见是白安,惊喜道:“白安!”
白安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小叶子,我来给我哥送东西。”
那少年看了眼陈清序,迟疑道:“那是?”
“那是我一远房阿循姐姐,和我一起来的,我哥呢?”
少年侧着身子门打的更开一点,让二人进去:“夫子还未下课,二位先随我进去等吧。”
陈清序跟着他们进去,走在长廊中,院里很安静,只余风动竹叶簌簌作响,溪涧潺潺,越往里走偶有读书声漏出。
少年将他们带到一个迎客厅:“估计还得一炷香时间夫子才下课,我那时再告知白虎师兄,白安,阿循姑娘二位先在此等候。”
说完离开后不多时有小厮进来倒上茶摆上糕点。
见陈清序只喝茶,递了一块芙蓉酥过去:“他家厨子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她接过问道:“他家?”
“刚刚那小叶子是这家书院院长的儿子封野,”白安解释道:“因为不爱读书又经常顶撞夫子,就经常罚他去守门,我经常来这给哥送东西,老是在门口遇见他,便熟悉了。”
话尽门口传来声音:“我那不是不爱读书,只是我志不在做官,而是参军。”
说完朝白安招手示意她过去,神神秘秘从背后拿出一纸鸢:“去不去。”
“去!”刚说完又表情纠结看向陈清序。
见他二人如此熟悉,想必经常这样,笑道:“不必管我,你去吧。”
走之前那封野道:“阿循姑娘放心,我已派人守着,等白虎师兄下课就让他来此地找你。”
“多谢封公子。”
等了一会,陈清序起身站在门口看着院外风景,一时入神被高楼上一钟响击的清醒,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手伸进袖口要拿帕子却摸到坚硬冷物,一惊挽起袖子手腕空空,放下袖子再往里摸又什么都没有,学子下课声音透过墙传来,她坐回位子,等着白虎来找她。
不多时听到声音往外看,见一男子拦着另一人的肩膀,笑道:“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差点追不上你。”
被拦的那人是白虎,他把那人手扯下,冷着表情道:“拉拉扯扯做什么,我有事要办。”
那人却不恼,继续嬉皮笑脸:“不就扯坏你一副画嘛,赔你便是。”
白虎不理,继续往里走,这到是她第一次见白虎这般神情,冷漠疏离,又见他虽没好脸色但也对那人亲昵动作抗拒不大,一时想起白安与她说的话。
喝茶手一顿,又看向他们二人,两人还在院门拉扯:“……”
哇哦!
还未等她震惊回神,白虎一把把他那人推至门外,关上门,大步流星朝屋里走来,脸色微红。
这是……害羞?
此时不知怎的她脑中已经有了两人冲破世俗的爱恨情仇画面,可惜了,她没时间去写话本子。
“阿循,你来了!”
与刚才不同,白虎此时脸上带笑,眼含惊喜看着她,他这一番神情让她推翻刚才的想法,她放下茶杯,伸手去拿包袱被人先一步。
“我来拿吧,”他拿过包袱,打开看了一眼,眼中失落一闪而过,笑道:“这一路来得辛苦,在这多呆一会可好?”
“我还要去帮白姨卖菜,”听她这般说白虎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低下头:“是我忘了你一人如何能找到这。”
“我现在就去与夫子告假帮娘,你在这等等我,我很快回来,”他跨出门后又回头认真看她:“你等我。”
打开院门,趴在门上上人一时没了支撑力往前摔去,白虎侧身抓住他手臂将他拉起避免他摔个狗吃屎,待他站稳后急匆匆离开。
他一脸困惑,捏捏酸痛手臂随意看向站在屋口的陈清序,瞪大眼睛,又看看白虎背影,最后把目光放她脸上,行了一礼追着白虎离去。
陈清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