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也挺想找一个这样的贤内助。可惜啊,您说现在的男人,自己赚不了几个钱,事业心倒挺强是不?就像您说的,最终总要有人回归家庭嘛。小男人啊,格局还是太小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巫父终于按捺不住,重重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自古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男人怎么能整天窝在家里围着灶台转?成何体统!”
“你一个女孩子,当初让你读师范你不听,非要去读什么国际贸易!现在天天往外头跑,像个什么样子!一把年纪了也不结婚。”
他走出去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巫泠目光转向父亲,平静,却像淬了冰的湖水: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没有兴趣扶贫,更不想当主外又主内的大怨种。”
没错,他们给她安排的对象,是个月入3000的“体制内精英”,
还给她列了一个清单那么多的规矩,
包括且不限于:不能追星,不能拜金,最好不要彩礼,要孝敬公婆,要照顾家庭等等等。。
因为太过无语,她当下就笑了,
她给出条件,愿意出20万彩礼,娶他回家,只要他保证自己能做到这些,她都还不用他生孩子
对面瞬间噤声。
“人家是体制内,工作稳定又清闲,有什么不好?”
巫父还在坚持他那套理论,“你看看你天天混在男人堆里,像什么样子?”
“哎呀,好了好了,年轻人的想法跟咱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时代变了嘛。”巫母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脸上堆着尴尬的笑,试图用筷子搅散凝固的空气,
“泠工作这么忙,好不容易聚一次,今天就不聊这些了。来,吃菜吃菜,试试这个避风塘炒蟹,现在蟹正肥美。”
说着,夹了一大块蟹肉,放到巫泠碗里。
看着碗里那块金黄诱人的蟹肉,巫泠心底一片冷然。
最后一点胃口,也消失殆尽,
胃里像塞了一团浸满油腻的湿棉花,沉甸甸地发堵。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她推开椅子站起身,没看任何人,拿起风衣和包,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说你两句就甩脸子!你还有没有点教养了!”身后传来父亲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她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前台取了打包好的白灼虾,巫泠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没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泠!你等等!”巫母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语气软中带急,
“你别生你爸的气,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是关心你的……”
巫泠停下脚步,转过身,眼底没什么情绪:
“妈妈,刀子就是刀子,扎在人身上是会疼的。我爸向来心口如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意思,不用替他美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蔓延开的那片荒芜和烦躁:
“我说过很多次,结婚是我的事,你们催也没用。我想结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们。以后,别再什么人都往我这儿塞。我很忙,没空应付。”
她看着母亲,一字一句:“这是最后一次。”
巫母被她眼里的冷意慑住,气势弱了下去,
低声咕哝:“我们也是担心你……眼看就要三十了,别人家孩子都两个了,就你还……”
“打住,”
巫泠打断她,眉宇间凝着冷峭,“我才二十八。而且,结不结婚,什么时候结婚,跟年龄没关系。以前你们没管过我,现在也不用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来干涉我。”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巫母见她真动了气,连忙转移话题,拉着她走到停车场巫父的车旁,打开后备箱。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都是各种食材,分装在塑料袋里。
“这些你带回去,都是你爱吃的。你看,你爸天没亮就去市场挑的,新鲜着呢。”
巫泠瞥了一眼:“我不要。我不会做饭,给我这些干什么。”
“很简单的,有些热一下就能吃。你抽空学一下,做饭容易得很。”
巫母坚持要把东西往她手里塞,“不然以后成了家,连顿饭都不会做,要被人笑话的。”
“……”
真是三句不离催婚。
巫泠心底那点残存的暖意,彻底凉透。
“我工作很忙,没空学做饭。这些云州都能买到,你们带回去吧。”
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白色 Mini 很快启动,驶入夜色,将那些虚假的关切和令人窒息的期待,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