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徐公馆接我的那辆车呢?”我突然想起来,“送我来医院的司机还在吗?”
“早让他回去了。”顾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现在只有这双腿。”
就在我们准备翻墙离开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侧门射了进来,直直地打在我们身上。
我心头一凉。被发现了?
顾严下意识地把我护在身后,手摸向腰间的枪。
然而,车窗摇下,露出的不是马丁那张阴狠的脸,而是一张满是褶子、却写满焦急的老脸。
“沈小姐!顾探长!”
是徐公馆的管家老吴!
“老爷不放心,听说顾探长受伤,沈小姐又急匆匆赶来,怕出什么岔子,让我在这儿守着……”老吴看着我们这一身狼狈,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哎哟喂,这是怎么说的!快!快上车!”
我简直想冲过去亲老吴一口。
“徐老板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拉着顾严钻进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把整个世界的危险都隔绝在外了。
“去哪?”老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顾严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不去巡捕房,也不回徐公馆。”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被体温焐热的笔记本,声音冷冽如刀:
“去霞飞路32号,找警务处长。我要申请最高级别的‘战时搜查令’。”
“另外,”顾严转头看向我,“沈安,你得给你那位神通广大的徐老板打个电话。这次,我们需要他的人脉,封锁全城的码头和车站。”
“这一仗,我们要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