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里的晨光是从石壁缝隙漏进来的，稀薄得像一层纱。鼬是被佩恩的传令声惊醒的，低沉的“全员到主殿集合”透过石墙传来时，他猛地从石床上坐起，胸口还带着昨夜未消的闷痛。

糟了。

他抬头看了看钟表，指针已经越过了约定的时间。这是他加入晓组织以来，第一次睡迟。

平时雷打不动的生物钟，竟因为昨夜难得的松懈彻底乱了套——服了药后睡得太沉，连鬼鲛敲门送食物都没听见。鼬的指尖瞬间绷紧，慌乱地去抓枕边的黑袍，却不慎碰翻了装着碎玉的布包，青白色的玉片哗啦啦散落在石床上。

鼬几乎是弹下床的，脚却软了一下，险些摔在地上。昨天的呕吐折腾得他浑身发虚，加上心事重重，他手忙脚乱地抓过散落在枕边的衣服，急着往身上套。黑底红云的袍角被石床的棱角勾住，他用力一扯，布料发出“嗤”的声响，勾出一道小口。

“该死。”他低咒一声，指尖颤抖着去捡，指腹被尖锐的棱角划破，渗出血珠也顾不上擦。鼬快速把碎玉塞进忍具包，胡乱套上黑袍，胡乱系着腰带，手指却不听话地抖，系了两次都没系成整齐的结。他盯着自己的手，心里涌出道从未有过的慌乱——从加入晓组织开始，他永远是第一个到会议室的人，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可今天，他竟然睡迟了，思想间，连领口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这不仅是迟到，更是在满是戒备的同伴面前，露出了难得的破绽。

鼬快步往主殿走，脚步有些踉跄，袖口的绷带散了半截，露出手腕上还没愈合的伤口，耳尖微微发烫。长这么大，他从未如此狼狈过——在木叶时是族里的天才，是暗部的利刃，连任务都从未迟过半分，如今竟在晓组织的会议上睡迟，还是在佩恩面前。

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了。佩恩高坐其上，轮回眼扫过来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迪达拉抱着黏土，嘴里的棒棒糖停在唇边，眼睛瞪得溜圆；蝎的傀儡微微转动头颅，红眸里闪过一丝讶异；小南的纸片悬浮在身侧，安静地落在他手上。

主殿里已经站满了人，佩恩的轮回眼扫视着空旷的最后一个位置，空气里的压迫感沉甸甸的。

“抱歉，我来晚了。”鼬垂着眼帘，声音还有些不稳，指尖攥得发白。

绝的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发出若有若无的窃笑：“鼬先生也会睡迟啊，真是罕见。”迪达拉笑着调侃：“鼬前辈居然也会迟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却被佩恩一个眼神瞪得闭了嘴。

鼬的脚步顿在门口，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脸颊的温度更高了。他快步走到鬼鲛身边站定，下意识理了理凌乱的黑袍，试图掩饰慌乱，却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佩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轮回眼的威压让鼬呼吸一滞，才缓缓开口：“下次再迟到，按组织规矩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