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纸樱花放在门槛上,深深看了鼬一眼。他转身走向门口,雨丝打在他的头发上,却没有回头。直到听见木门关上的声音,鼬才猛地瘫坐在地上,伸手抓起那枚纸樱花,指腹摩挲着花瓣,终于忍不住,泪水砸在了纸面上,晕开了淡粉色的痕。
“我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雨丝,却带着彻骨的绝望。
鬼鲛从外面走进来,看见鼬缩在地上哭的样子,喉结动了动。他很少看见鼬哭,从灭族那天起,鼬的眼泪就像被封印了一样,只剩下冷漠和隐忍。鬼鲛蹲下来,把鲛肌靠在墙边,递过去一个水袋:“你傻啊,明明那么在意他,还要把他赶走。”
鼬没抬头,只是攥着纸樱花,肩膀微微颤抖:“我走了,他才能好好活下去。团藏死了,还有大蛇丸的余党,还有晓的任务...我这样的人,只会连累他。”他咳嗽了几声,血沫沾在嘴角,“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鬼鲛皱起眉,一拳砸在地上:“别说丧气话!雪之国不是有个老神医吗?据说能治百病,当年三代火影的旧伤就是他治好的。我带你去,肯定能治好你!”
鼬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挤出一丝笑:“雪之国?那么远...而且晓的任务...”
“任务算个屁!”鬼鲛打断他,一把扶起他,“佩恩那边我去说,他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他打一架!你是我唯一的搭档,我还没跟你比过谁杀的忍者多呢,你不许就这么没了!”
鼬靠在鬼鲛的肩上,感受着他结实的手臂传来的温度,心里突然暖了一下。他想起刚才佐助说的樱花,想起雪之国的冰天雪地,或许真的能有一线生机?
鬼鲛扶着他走出据点,雨还在下,却好像小了些。远处的天边,隐隐透出一点微光,像是要放晴的预兆。鬼鲛扛着鲛肌,半扶半背着鼬,朝着雪之国的方向走去。“放心,到了雪之国,那老神医肯定能把你治好。等你好了,我陪你去看樱花——虽然老子觉得樱花哪有血池好看,但既然是佐助那小子提的,就陪你去一趟。”
鼬没说话,只是轻轻闭上眼,把那枚纸樱花攥得更紧了。
雨渐渐停了,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洒在两人的背影上。雪之国的路很远,鼬的病很重,但鬼鲛的脚步很稳,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像是要把鼬从黑暗里,拉向那片可能存在的、樱花盛放的春天。
可是只有鼬知道,看见来年的樱花是奢侈,他的生命早就到了最后的阶段,明明每个人都明白是治不好的,却还是要偏执,给鼬的生命渡上一层看不见的虚假。想到这里,鼬突然笑了,笑的那么绝望,那么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