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的雨下得没有尽头，细密的雨丝缠在晓组织据点的青瓦上，顺着檐角坠成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石阶前的青苔。佐助站在木门外，指尖的写轮眼还泛着猩红的光——他凭着对鼬查克拉的感应，在林间绕了整整三天，才找到这处隐蔽的据点。

“让我见鼬。”他对着看门的绝说，声音被雨丝裹着，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绝晃了晃叶片，没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出半条路。佐助跨步进去，雨珠顺着草薙剑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湿痕。

据点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在墙上映出跳动的光影。鬼鲛靠在立柱上，抱着鲛肌，看见佐助时眉头一蹙，刚要开口，就听见里屋传来鼬的声音，冷得像冰：“鬼鲛，把他赶走。”

佐助没停步，径直走向里屋的门。鬼鲛伸手拦他，却被他侧着身躲开——佐助的动作比以前更迅捷，写轮眼牢牢锁着那扇木门，仿佛能看穿门板后的人。“鼬，我要见你。”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鼬站在门槛后，脸色苍白得像纸，晓袍的领口没系好，露出颈侧一道还未愈合的血痕，是开须佐时留下的反噬伤。他手里攥着一个沾了血的手帕，咳嗽了两声，抬眼看向佐助时，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你来干什么？我说过，我们两清了。”

“我来看看你。”佐助的目光落在鼬的手帕上，喉结动了动，“团藏已经死了，你不用再硬撑了。”

“撑不撑，和你无关。”鼬的声音狠厉，甚至带着刻意的厌恶，“宇智波佐助，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不介意亲手了结你。”他说着，抬手做出结印的姿势，指尖却在微微颤抖——他连维持简单的结印都变得吃力。

佐助却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离鼬更近了些。他能闻到鼬身上淡淡的药味和血腥味，能看见鼬眼下深重的黑青，能察觉到他呼吸时胸口细微的起伏。“我知道你在骗我，”佐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从来就没想过杀我。”

“闭嘴！”鼬突然拔高声音，猛地咳嗽起来，手帕上的血渍又晕开了一片。鬼鲛连忙走过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死死盯着佐助，眼神里翻涌着痛楚，却还是硬着心肠说：“我救你，不过是顺手为之。现在你安全了，我也没什么牵挂，你滚！滚回木叶，永远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佐助看着鼬因为咳嗽而蜷缩的肩，心里像被钝刀割着。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纸樱花，递到鼬面前——粉色的花瓣已经被揣得有些发软，却依旧完整。“这是你落下的。”他顿了顿，看着鼬震惊的眼神，继续说，“等你病好了，我们去南贺神社看樱花。小时候你说过，那里的樱花开得最盛。”

鼬的手指僵在半空，看着那枚纸樱花，记忆突然涌上来：七岁那年，他牵着小佐助的手在南贺神社的樱花树下跑，佐助摔了一跤，哭着要他摘樱花，他爬上树，却不小心跌下来，手臂擦破了皮，佐助反而忘了哭，扯着他的袖子喊“哥哥疼不疼”。

那是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没有血色的时光。

“我不会等你的。”鼬别过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