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凛辰将略显脆弱的神情收敛,换而一副冷漠模样,疑问道:“她怎么忽然来了?”
妖侍答道:“公主只说是有要事,要和您当面谈。”
“让她进来。”
“是。”
妖侍退去,白凛辰正想招呼杜佳时,感觉自己刚才有些失常的杜佳时已经朝他连连摆手:“我随口一说的,将军不必在意,先去忙吧。”
见杜佳时如此,白凛辰的心间似被锐物刺入般隐隐作痛,却藏得妥帖,点头应下。
元霓还是风风火火的,丝毫不介意之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只不过看起来像是一直在外奔波,衣着打扮得更为干练。
白凛辰没有请她上座的意思,她也不在意这些虚礼,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杜佳时靠在一边的柱子附近观望情况,这俩人保不齐哪句说不对心思就打起来了,以她目前的功力,掺和进去还是只有挨抽的份儿。
不等白凛辰询问,元霓便开门见山地说道:“白将军,我来是想和你谈个交易。”
“交易?”白凛辰冷面相待,“能让公主有意相谈的怕只是完全和公主的心思。”
杜佳时撇撇嘴,也不怪白凛辰这个态度,当时他们二人对峙,公主可是寸步不让,现在反过来,白凛辰不见得会答应。
她一直从白凛辰这里了解杜府那边的情况,这位公主最近倒是也十分安静。
元霓被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继续说道:“我自有我的原则,这次的交易是于我有利,但也会给你带来好处,我认为你没道理拒绝,不若先听听?”
尽管平日白凛辰总是态度冷冽,只有在面对杜佳时时才会截然不同,但也并非鲁莽冲动、固执己见。
他以默然的眼神示意元霓继续说下去。
元霓道:“我知道你派人查杜家,想必我派的人手你也清楚。”
白凛辰不置对否。
“我决心下手的事,定然不会迟疑马虎,可如今该死的依然活着,所以杜佳时的死必然有外力干预,难保我动手还会不会落得同样的结果,所以后来我只是紧盯着杜府。”
元霓顿了一下,继续道:“虽然费了不少力,好在近日终于有了收获,谁成想我父君开始搅事,一面说什么不让我找茬,一面又说魔族祸乱,我若是再随意行动,他就派人在我行动的地方盯着!”
“那岂不是倒添乱?魔界怎么了,他担心,我可不怕,魔界起歹心对妖界下手,妖界还畏惧他们不成?但我父君,我是真没办法,你不是颇受我父君看重吗?所以我找你来就是想你帮忙解决我父君那边,我除了会随时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外还会告知最新的重要收获。”
杜佳时一般不会在白凛辰忙碌的时候往他身边凑,所以对一些具体的情况并不知晓,白凛辰也不会主动和她说,只是有时候神情严肃,她会稍加关切、侧面了解一下,但白凛辰并不会借此一吐为快。
而夏笙比较忙碌,与她闲聊的时候越来越少,或许是有白凛辰的授意,忙碌之余他也不会说起这些。
可是这几日,自从白凛辰独自外出回来后,她有一股冲动去了解,去在意,心在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当下听着公主所言,立即生出新的念想。
从前总觉得抓紧按流程去冥界,现在意识却似乎变得清明,家人的举动前后明显存在矛盾,就算去冥界,也合该先了解清楚。
抬眼看去,白凛辰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凝重,她急忙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元霓见白凛辰没有太大反应,忍不住提道:“想来你也收到过手下汇报,杜家除了没有头绪地找他们二女儿的尸体,布置场地,几乎也没旁的消息了。”
“而我父君说不知道魔界侵入妖界的图谋,你在全力追查,可魔界不知筹谋了多久,痕迹到处都是,即便有做成小块南石的材料,也很难精准确定吧?”
关于这位二公主,白凛辰若不是发现她对杜府下手,他们本来也没有什么交集,只从听闻及所见知晓大致性情和行事方式,眼下出言大概是想刺激他答应。
白凛辰转头看到元霓以一副轻蔑之姿抛着一颗大抵是从宫中得来的小块南石,眼眸添了几分寒意:“若你的发现我已知晓,又何必与你交易?”
“将军绝对不知。”元霓笃定道,“白将军又不是九天神仙,日理万机,操心那么多事,百密一疏,情有可原,我可是全心盯着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