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除了方才应允的,若日后发现了杜佳时的尸体,也可以给将军,这是我最大的诚意,至于其他人,杜羽苏必须留给我杀,想来将军也没有管的理由,还请将军莫要插手。”
“将军为人断不会出尔反尔,只要将军应下,我便告知,若将军说已知晓,那我即刻离开。”
闻言,杜佳时不禁怔愣,虽然早已听过元二公主心中怨恨以及她打算如何报仇,可现在再次听到直白的话语,心中却变得酸涩难耐。
白凛辰知道元霓势必与杜府不死不休,而他也确实如元霓所说,分身乏术,冥界那边近来不安生,魔界也盯上了将军府……
这时,半晌未见的夏笙打过招呼后匆匆走进,上前递给白凛辰几页纸。
杜佳时朝白凛辰凑过去,既然想知道真相,那有些调查的内容她合该多瞧瞧。
反正一开始关于调查她的经历白凛辰就没有隐瞒的意思,甚至疑惑她的反应,至于遮掩的,似乎是另外的什么,她对那些毫无思路。
总而言之,白凛辰不想让她知道的,自己就掖着藏着了。
白凛辰对于杜佳时的凑近稍微怔愣,随即便不动声色地将纸移到合适的角度,以便她看。
第一张记录的是夏笙安排人施法探查那只刚刚醒来的灵宠的回忆,它所在的人家都被杀害了,可以确认,动手的是魔而非妖,它拖着受伤的身体偷偷从家中跑出,求助无门,四处躲藏,还是昏倒在路上,因为它并没有失忆,所以无法探测天礼来源。
另外几张上面的内容一部分是说调查有“失忆”天礼的妖的情况,他们的行踪皆无异常,另一部分是关于冥界那些上诉的亡魂,他们奇怪得很,说不上来具体的事,就是觉得自己死得很冤枉,非要个说法不可。
杜佳时不禁蹙眉,之前白凛辰还借命案询问她有没有失忆,被她否认了,但是根据现下情况想来,虽没有觉得自己冤枉之类,但也无法再咬死自己完全没失忆,只是她意识里没有失忆这回事罢了。
白凛辰看过后,让夏笙将纸递给了元霓:“先有一问,你早已关注杜家,可有发生与此类似之事,或是察觉到魔界的气息?”
“你是想问对付杜佳时的吧?”元霓哼笑一声,将纸放置一边,“不曾感知魔气,若早发现与魔界有关,非同小可,我定会着重追查。”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是有关了,原来我父君不信我还训斥我,现在哪怕我摆出证据,他还是认为我故意挑起事端,找由头去收拾人。”语罢,元霓翻了个大白眼。
杜佳时一怔,抓紧在记忆中搜寻,可惜无果,自家怎么会和魔界扯上关系呢?
这样的事,怎么也得露出蛛丝马迹,她确定自己没有过丝毫发现,那问题便还是出在记忆上……
而要说现在被盯上的“失忆”天礼,原本也是长公主的,若魔界早就开始了行动,难道是比推测的时日更早?就如那时夏笙同白凛辰的猜测,她的异常情况以及之前长公主和长姐的死也果真不简单?
杜佳时原本觉得明面解决的赠予天礼之事,是公主的执念太深,眼下瞧她这般笃定的模样,不似说笑,而查出的失忆情况暂无定论,仍牵扯到自家,总之是怎么都没办法排除嫌疑的。
她沉默着,在想这些的时候异感越发明显,最近生出的力量已不足以抵挡,好在她近来修炼的冥法可以另外帮她加以对抗。
白凛辰一直在追查杜府与魔界踪迹,哪怕不能事事亲为,也有手下不间断盯着,疑惑道:“你是如何确定的?”
稍作停顿,元霓忽而一笑:“将军这是答应了?”
白凛辰没有立即回应,余光落在杜佳时身上,见她神情些微低落,不禁担心起来。
杜佳时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露出一抹浅笑,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将军做决定就好,我相信你会让一切水落石出的。”
白凛辰微不可查地沉了口气。
他很清楚自己越来越没有办法分身去亲力亲为,即便内心再想,但最主要的事在冥界,他必须做出抉择。
以元霓心中的怨恨,自然不会放过杜家,他并不想和这家人牵扯过多,只有杜佳时是最重要的。
白凛辰最终点了头:“如果杜家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自该清算恩怨,只是查清之前,你不可妄自行动。”
元霓也不是犹疑不定的性格,见白凛辰应下,立即告知。
“许多年前我离开妖界时曾莫名被追杀过,幸好我当时穿了抗魔护甲,逃过死劫,也正是因此确定下来对方是魔界的,否则不会起作用,这个铠甲我们这些兄弟姐妹都有,它会记住致命攻击,如果对方未亡且再次出现附近,便会给主人提醒。”
“我前些日忽然在杜府附近感知到,但是很快消逝,且无任何踪迹留下,对方定是极其注重隐蔽,恐怕怎么也没料到会被我发现,只可惜护甲没有追踪之能,不过总归可以肯定是魔了。”
元霓忽然心情颇佳地笑出声:“可能天也在助我,遍布其他地方的眼线给我传信,说看到了杜羽苏的身影,既然她明面上老实待在府中,突然出现某地一定有其他通道,我去盯过两回,想不到她竟频频暗中出行,虽然追踪一段就凭空消失了,但她身上有那股伤过我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