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白凛辰是盯着元霓对不对杜府下手,因此对于发生在他处的情况,不知道实属正常。
杜佳时心中越发寒凉,忍不住侧眸打量白凛辰,只见他的神色也变得凛然。
又听元霓猜测:“我们之前没发现,一定是因为杜府有什么极厉害的法器阵着,能如此兴师动众,杜府和魔界联系一定不小,兴许是魔界的内应。”
“反正杜羽苏是绝对有鬼,她遮遮掩掩地前往某处,八成与最近命案都有关系。”说到她,元霓便是咬牙切齿的,认为一切灾难都能与之产生联系,“但是哪怕我亲自追,也还是突然就断线,若有魔族参与,那一定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杜佳时此时不敢叫死也无心反驳,越按照元霓的话深想,越是连冥法都抵挡不了了,一阵明显的异感席卷,她差点没站住。
白凛辰瞧见,腾地站起,匆匆化出一团灵光传给元霓:“下次她外出,立即知会我,我亲自追。”
“白将军出手,自然有更大把握。”
交易既已达成,元霓也不再多言,意满离去。
比起其他,白凛辰更关心杜佳时的反应,急忙上前关切她的情况。
杜佳时情绪和异感都已平息,只余微微的出神。
现在主要矛头指向她家,迎上白凛辰的目光,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下意识地摇摇头。
却见白凛辰低头沉了口气,沉默间神色变得冷厉,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任由魔族发展,这时候倒一直无人去管?”
白凛辰的怒意格外明显,远超过杜佳时的惊讶。
杜佳时不解:“将军说的是指?”
那双眼睛望向她时,很快化为不甘与心疼。
在杜佳时疑惑的目光下,白凛辰情不自禁地抬手凑近。
只剩须臾间,忽地停下。
杜佳时觉得对方凑近自己时,一寸呼吸都惹来宛若钻心的不适,但在白凛辰错愕地要撤离那一刹,杜佳时猛地将他的手紧紧抓住。
刺骨的冰凉顺着指节传来,竟还有止不住的颤抖。
杜佳时愣了愣。
就算再强大的将军,也总会有力不能及的事,即便能够相战,心总归也会疲惫,所有担子不该只落在他一人身上,他应该已经很累了。
她传不过去什么暖意,咬牙克制难受,抿起唇角,朝他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白凛辰的目光柔软下来,尽管杜佳时的安慰与他所想是全然不同的方向,可只要是她的话语,无论说些什么,都能融化他冰冻的心河。
待被白凛辰扶着坐到一边,杜佳时看出白凛辰的面色依然不佳。
紧张关心都有,却也藏着隐瞒,瞧着她的眼神时不时有点躲闪,杜佳时尽收眼底,暂时未打算追问,主动开口道:“将军,其实从你前些日外出及回来那段时间,我有了点奇怪的变化,近日越来越觉得在意……”
杜佳时将自己什么时候有什么反应,大概回忆着说了说,不成想白凛辰神情中的担忧不但没有明晰,反而眉头拧得更深了几分。
等待须臾,他才开口安抚道:“我想很快就会找到你的身体了,那时也许会知晓缘由。”
杜佳时犹豫一下,顺从心意主动问道:“那些我们刚在一处时不好言说的,现在依然不能告诉我吗?”
白凛辰神色松动,又很快变为复杂,他无法相告,也不知如何开口。
而且就连元霓这件事,他也有了猜测,恐怕元霓的线索与那张纸条上所说的大礼关系密切,否则藏得那么好,怎么现在元霓说发现就发现了。
他不怕刀山火海,可是怕带着她一起,但现在杜佳时在哪里都不安全,又必须带她在身边。
若一起去陷阱,他得做个保她性命的准备……
沉默已经说明了白凛辰的意思,杜佳时便也如以往一样没有继续追问。
能让白凛辰这般隐藏不愿透露的,会是很难令人接受的吧。
——
情势暂时有所进展,杜佳时却反而不如从前那般觉得安心。
除却必要的事,白凛辰似乎不放心留她一人,一直与她一起。
另外还悄悄给她施加了一个法术,白凛辰轻描淡写地说是保护她的,但看着样式的复杂杜佳时总觉得不简单,可白凛辰不再解释什么。
自从有了对抗能力,杜佳时也思索起自己之外的事,原来一直奔着去冥界,几乎不管旁的,看似洒脱,可是对亲近之人,少了太多关心。
为了应付无法对抗期间而产生的不在意的情况,杜佳时专门研究了一个可以随心记录的灵力书册,除了根据记忆写上的内容,新的询问的内容也会随她意思及时记下。
眼见穆长烟一直没有消息,杜佳时便主动找白凛辰问起。
白凛辰微微怔愣后,与她说出实情。
原来前些时日,穆长烟改变了主意,不打算继续做无谓的争执了,想守着这份心意去一个远的地方。
之前相聚就是告别,穆长烟无法当面开口。
因为知道杜佳时一定会问,便请白凛辰如实解释,且让她不必担心。
杜佳时可以理解,但还是有些担忧:“虽然放下是好,可穆姐姐坚持了这么久,突然放弃,总觉得不太对劲……”
白凛辰想了想道:“这些年,我也有找寻宋泽钰,可是毫无踪迹,当年没能护下他神魂俱灭,是我们的遗憾,也是不愿接受的事实,可能执念生灭都在一瞬间吧。”
杜佳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欲说点什么,一道急光闪至。
是元霓的消息,杜羽苏再次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