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佳时瞪向宋泽钰：“你对他做了什么？”

宋泽钰悠悠道：“借用了你穆姐姐的能力而已，你不知道穆长烟是六尾青狐吗？很罕见的，可控神魄，虽然对白凛辰影响有限，但足够了。”

杜佳时相信穆长烟是有这个能力，但是曾经的恩怨和白凛辰没有关系，就算两方立场不同，可考虑到宋泽钰和白凛辰的情谊，应该更不会这样做才对……

宋泽钰如此反常，穆长烟不会觉得奇怪吗？

虽然相处时日不久，但她不相信穆长烟是因为旧怨就不顾一切的人。

杜佳时摇摇头：“我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穆姐姐怎么会全听你的？”

“毕竟我是宋泽钰啊，这足以是全部理由，而且你信不信无所谓。”

宋泽钰耸了下肩膀，温润的双眼中满是志在必得：“不过我倒是在你穆姐姐的能力中掺杂了点其他东西，不是控，而是伤了，事实清楚摆在你面前，容不得你多想其他，就看你想不想让白凛辰活命了。”

杜佳时攥紧拳头，她就说穆长烟不对劲，原来果然是受了蒙骗。

可白凛辰若真因此逃不出怎么办？

看来要和他谈点条件，先把白凛辰换出来。

杜佳时道：“宋泽钰才不会像你这样，穆姐姐早晚会发现你的身份。”

宋泽钰笑道：“你这些疑问，我们再见时已经都说清了，不要天真，我这身份如假包换，也不妨告诉你，宋泽钰不过是我当年的一个分身，替我做事的，办完就被我收回来了罢了。”

杜佳时觉得这种情况不无可能，只是收回分身的过程未必真实。

若非了解详情，还真的无处分辨，当时的场面弄成那样，可不像是他说的这么轻松的收回。

在穆长烟和白凛辰记忆中的宋泽钰，是对他们有着情义的，眼前这位却全然不顾，足可见得其冷血，这其中的真相远没有这样简单。

宋泽钰不待杜佳时多思，拍拍手道：“题外话到此为止，该你做决定了，只要你从里面出来，我即刻退兵，也可以放过白凛辰。”

杜佳时思绪回到当下，说了这么多还是让她主动从里面走出来，那也就说明白凛辰所设下的防御远比他说的棘手更加牢固。

因为她一人就可以退兵，尽管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真的这样做，但足以说明她的特别，否则怎么会让魔尊放弃布局已久的争夺妖界的大计，开出这种条件。

那她更不能轻举妄动。

“你先退兵，放了白凛辰。”杜佳时道，“不然我怎么信得过你？”

宋泽钰道：“同样的问题，我怎么信你？好不容易控住了白凛辰，失去这样的时机，可不划算。”

听这意思，像是机会仅此一次，但杜佳时还是谨慎确认道：“你这么有把握，想必不在意这个，若是我没有和你一起走，你不是还能恢复对战场和白凛辰的控制？”

宋泽钰略作思索，不再拉扯：“好了，你没有谈判的余地，我耗得起，不然就再等等，等白凛辰死了，你也逃不掉，让你选择只是念在过往发发善心罢了。”

杜佳时才不信他突然自评的好心，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又怎么可能再发个善心。

只能说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可能对他造成影响，又或者他是必须在某段时辰内达成目的才可以……

画面之中，白凛辰身形不稳，宋泽钰却突然将画面消除。

“尽快做选择吧。”

杜佳时知道应该听白凛辰的，可是现在他自顾不暇，而且魔尊来此没有对她动手的意思，白凛辰也没办法立刻感知赶回，只能在战场硬抗。

她的能力不足以用法术对抗、不能完全判断魔尊的真假，可是确实没有别的选择，她也不敢赌，用他的性命去赌。

她现在是最好的筹码……

见宋泽钰游刃有余地噙着一抹笑意凝视着她，杜佳时脑海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她的唇边也浮现一丝弧度。

这反倒让宋泽钰的面容阴冷下来。

杜佳时用冥法化出数把锋利的尖刀，冲向自己。

宋泽钰眉目一凛，霎时紧张起来：“你这是要做什么？”

杜佳时道：“既然我对你来说这么有用，那我只好用魂魄消散来同你谈谈了。”

似有一瞬犹豫，但宋泽钰很快冷静下来，抱着臂膀盯住屏障内的女子，嗤笑道：“你敢吗？你知道灭了自己魂魄意味着什么下场吗？彻底消散在天地间，再没有一丁点入轮回的可能。”

若是放在最初，她自然想好好去往冥界，可是如今经历这么多，那个人也为她做了那么多，还为她拼命，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退步。

杜佳时只担心自己逼迫不到这个人，便又幻化出一排，这样能灭的彻底些。

她的声音清冷坚定。

“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