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佳时没有躲避，而白凛辰的吻轻触即离。

白凛辰慌乱一瞬，躲开眼眸道：“有，可是……”

“没有可是。”杜佳时等到他将答案说出口，主动俯身，将所有情意倾诉而下。

浓烈的情感从唇畔流于交汇的目光，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轻咳声。

崇归捂着眼睛道：“不该看的我可不看啊。”

杜佳时的目光移向他：“崇归，你知道他去冥界做的那些傻事吧？”

崇归不否认：“知道是知道，但我连自己这摊子都得等人，可管不了旁的人为爱牺牲。”

杜佳时扶着白凛辰靠一边坐好，招呼崇归凑近。

冥王自有想法，他的性子一般人也捉摸不透，更何况都已经是过去的决定，没必要再去追究什么。

杜佳时正色道：“事已至此，今日的局面可见神庭并没有协理六界的能力，这场清算避不可免，但他们定然不会乖乖就范，无论其他界、其他人怎么做，我必定会亲身上阵。”

顿了下，她继续道：“也许有些神仙是受蛊惑或者是迫于无奈，具体如何处置他们，看到时候他们怎样选择，不过一直以来主导的神君和他的亲信必须为自己所做付出代价！”

崇归完全赞同，琢磨着说道：“到这个地步，冥界估计会明哲保身，而凡界参与不上，无界不参与，妖界本来就受你好处，再怎么斗也不会与你对立，魔界嘛，无头的苍蝇，可以忽略。”

“你倒是分析的清楚。”杜佳时叹道。

崇归耸了耸肩膀。

听过杜佳时的打算，白凛辰没有阻拦的意思，垂眸思索一瞬，补充道：“既然要清算，按之前的实情，应该还有个地方没有捋顺。”

杜佳时是看过记忆，但有些还是快速掠过，一时想不到是哪里，便示意他说下去。

白凛辰道：“当年我没参与的那段时间，我后来有全部了解，神庭并没有完全遵守与你的约定，在将你关入天地牢狱之后，他们还是处置了方玄道君，抹掉他的记忆让他永入轮回，不得返回天庭。”

杜佳时闻言蹙眉。

白凛辰冲她摇摇头：“别急，第一时间我也十分气愤，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神仙提出异议，而我的情况又没有办法立即做什么，左右他失忆入轮回，并无性命之忧，我便暂未追查他是否真的勾结魔族的情况，搁置至今，直到前不久我悄悄在无界秘境找制作法器的材料时，好像看到了他的身影。”

白凛辰抿了抿唇，有丝歉疚：“但是接连发生太多事，我还没来得及分心去查。”

杜佳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抚慰，继而垂眸思索。

白凛辰应该不会错认，进入轮回，便不会出现在无界。

可是既然能够隐瞒那么久，又怎么会突然这么不小心的被白凛辰发现？

杜佳时不免猜测这其中应该还有什么他们暂时看不透的缘由存在。

但是猜测一时半刻是无法确定的，他们不妨先把身份坐实：“术业有专攻，冥王，这个你应该能查到吧？”

坤元文武神尊的问题彻底解决，他这冥界才能完全安稳下来，所以不用请求他也会跟着一道。

崇归立即点头：“有身份就好说。”

他变化出一个卷轴，展开后，施法探查。

杜佳时和白凛辰对视一眼，紧紧盯着崇归探查的结果。

片刻后，崇归神色惊喜：“没想到这人是个关键，记录上没有他，他不在轮回之中。”

杜佳时思索，到底是哪步出现的问题？

难不成一开始接触，就是有蓄谋的行动？

还是后来出现了什么变故？

可惜发生某些事情时他们并不在场，现下最确切的办法就是找到他本人询问。

若是方玄道君出现在神界还有点可能会扰乱筹谋，但是在无界，那便仅需消耗些法力。

眼见杜佳时要施法，白凛辰紧张道：“让我来吧，你的身体——”

杜佳时将他拦回去：“我的元神已经相合，连对战的准备都做好了，你且先好好恢复着。”

崇归从旁插话道：“你们别争了，反正我是没办法。”

杜佳时幽幽看过去，不说话也不会忘记他的存在，不用刻意找存在感。

她闭上双目，施法汇聚灵气。

凝结出的灵气在她掌心间化为一颗圆润且泛着淡淡光泽的灵球，当她默念过法咒的一刹那，化作无数，顺着她的意念迅速往各个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