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皱着眉看完了。
陆晏辞伸了个懒腰,正欲关掉这个浪费了自己宝贵人生中几分钟的垃圾视频,正好对上苏予的双眸。
空气凝固了。
……完了。人生,结束了。
苏予观看的比赛正值中场休息,选手都去上厕所了,现在播放的不是没营养的广告就是更没营养的前采。选手赛前互相放狠话,有个菜鸟谦虚表示自己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事实证明,这并非谦辞,而是对自己实力的清醒认知。比赛中那些下饭操作……这人要不进步一下呢?
苏予不想往自己大脑里储存一些垃圾信息,于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下楼,去自动贩卖机那儿买桶泡面。途径陆晏辞身后,无意间瞥见屏幕,正好看见营销号对“追女生”进行“终极定义”。
他感觉……他的眼睛被攻击的同时,大脑也被污染了。
未等苏予开口嘲讽,陆晏辞已飞快划走视频。平板上瞬间切换至下一则:
“三句话,让女人为我花了十八万。”
苏予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嘲讽,没有惊讶,只剩下一种彻底的、仿佛看到了宇宙终极真理般的……了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对陆晏辞的注视,平移到了右边正戴着耳机浑然不觉、嘴里还叼着半根肉松卷的江月白身上。
“优雅,”苏予轻声吐露,“真是优雅。”丢下这句话,他迅速离开了这个仿佛会侵蚀智商的是非之地。
陆晏辞:“……”
他瞥向那个吃得嘴角和地上都是碎屑的江月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是夜,陆晏辞沉默地洗漱完毕,比往常更早地躺上床。他从枕下摸出那方香气早已散尽的幸运手帕,思绪漫无目的地漂浮。
底下传来江月白因校园网卡顿而发出的怒骂。他拿起手机,在搜索框输入:“如何……合法地……让一个人……”他删掉,重新输入:“清除障碍的有效方法……”
尚未得到答案,学生会群聊弹出两条新消息。
他眸光微动,心生一计。
默默巡视了一圈朋友圈后,他点开自己的主页,更新了一条动态:“不想学习。”
第四堵墙小剧场:
苏予:怎么,去趟女仆咖啡厅,把魂儿抵押在那儿了?
江月白:不是,今天林一不知道为什么哭了,我安慰她,她反而哭得更大声了,最后我们拍了照片。我想不通QAQ……
苏予:所以,你把人家弄哭了,然后还拍了个合影留念?江月白,你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
作者:啊啊啊,谁来点一点我们的江大木头!
苏予:泻药,刚下游戏,谁点的“醍醐灌顶”组合拳?
《苏予大师の点拨课堂》开讲!
场景:男生宿舍,江月白正对着游戏结算页面傻笑,回味刚才和林一的双排。
苏予:(冷眼旁观了十分钟,终于忍无可忍,摘下耳机)江狗。
江月白:(头也不回)干嘛?别吵,我在复盘学妹刚才那个神级预判!
苏予:(走到旁边,用一本《思想道德与法治》轻敲他头)我帮你复盘一下。你,最近去女仆咖啡厅当冤大头,把人包时包到下班?
江月白:(理直气壮)那是支持学妹事业!而且我们打游戏了!
苏予:嗯。然后她接了个电话,哭了,你慌得像个找不到骨头的哈士奇?
江月白:(声音渐弱)我……我那叫朋友间的关心!
苏予:(冷笑)朋友?那你搜遍全网就为了买个“第二个半价”的露西挂件,也是朋友间的礼貌?
江月白:(脸开始泛红)那、那不是凑巧嘛!
苏予:(放出终极必杀)好。那我问你,如果今天哭的是我,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冷着脸比笑起来帅”,会不会也胸口发苦,会不会也想拍我的背,然后请我去吃甜品?
江月白:(想象画面,瞬间恶寒)……yue!滚啊!老子是钢铁直男!
苏予:(双手一摊,看傻子的眼神)所以,你明白了吗?你对林一做的这些事,有一个统一的、简单的、四个字的中文名词可以概括。
江月白:(呆住,大脑过载,下意识接话)……是什么?
苏予:(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你、在、追、她。
江月白:(如遭雷击,世界观崩塌)我……我在追学妹?!(猛地抱住头)等等!我不是!我没有!我们只是好朋友啊!
(此刻,宿舍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刚从图书馆回来准备推门而入的陆晏辞,恰好将最后两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陆晏辞:(捏烂门把,脸色铁青)……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