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吓了一跳,江月白连忙狠灌一口可乐,结果呛得惊天动地,惹得两人同时看过来。林一眼里带着关切和略带疑惑的笑意,“没事吧?”
“没、没事!”江月白夺过苏予手上的纸巾,狼狈地擦着下巴和胸口,心里乱成一团。
完了。他视线放空,悲哀地想着。
我他妈就是个纯纯的色批。看见学妹换个风格就开始胡思乱想……思想太不健康了!
他给自己的异常找到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理由——好色。好色,男人本色,天经地义。但对方是带他上分的“战友”,他怎么能……于是,便像霜打了的茄子般,看起来蔫蔫的。
对此林一并未察觉,低头回着消息。今早,那个叫“小鹿”的孩子又来约她打游戏,而她表示需要外出,暂时没空。对方刚刚又发了消息,还以为是来请教英雄玩法的,结果是来分享自己的“早餐”的,还问她吃什么。她拍了张空盘子的照片回复,开玩笑说“吃空气”。
林一:“你不是早就起床了吗?这个点才吃‘早餐’?就吃泡面?”
小鹿:“呜呜呜,家里没东西吃。我不会做饭,只能吃这个。QAQ……”
林一:“你妈妈呢?”
小鹿:“我……我没有妈妈,我的妈妈很早就死了。”
未等林一道歉,他又补充:“我爸也死了。”
林一:……
林一默默道歉,小鹿回复:“没关系的。我在亲戚家里住。只是他们很忙,没人在家。”
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寄人篱下、不受待见的可怜小孩形象,轻轻叹气,回复了一个拥抱兼摸头的表情便接着烤肉了。
这边,苏予的斜对面是略带忧郁的林一,旁边是哐哐一顿吃的江月白。
苏予:……
在滋滋的烤肉声中,手机突然一震,锁屏页面悬着一条信息。苏予随手点开,快速扫过。他想,今天的电影是看不成了。他擦过嘴角,拿起外套,动作干脆,“我临时有点事,要回学校一趟。”把电影票塞到江月白口袋里,“票别浪费了。”
“啊?电影快开场了。”江月白呆滞道。
“没办法,急事。你们看吧。”苏予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意味深长说:“学妹,这家伙就交给你了。”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江月白的迟钝感到绝望,给林一留下一个“攻略加油,我看好你”的眼神,风风火火离开了。
苏予功成身退,披上惨遭烤肉味染指的外套,边走边想:学妹啊学妹,机会给你创造了。至于你那藏着掖着的礼物和心思,就看这傻子什么时候能开窍了。
江月白和林一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江月白感觉嘴里的烤肉好像变得烫嘴了,他捏着薄薄的电影票,手心不断冒汗。他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向她发出邀请,“那个……林一,反正多、多一张票,要不……我、我们一起看?”
林一补完口红,微微抬眸,浅笑回应:“好啊。”
江月白感觉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完了。他绝望地想。
我他妈好像……真的只是个肤浅的色批。
手机屏幕的另一端,陆晏辞盯着林一回复的可爱表情,嘴角疯狂上扬。那是一个动态表情,两只体型略有差异的兔子脸贴着脸。大一点的白兔将小一点的灰兔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它的头。
……连安慰人都这么可爱?
他飞快保存了这个表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自动将白兔替换成林一的脸。而她怀里抱着的,根本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灰兔,而是披着兔皮的大灰狼。
这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得意并未持续多久,被宿舍群里“晒”伙食的江月白打断。
他本来懒得搭理——谁问你了?
可目光扫过照片,却猛地顿住。烤肉底下的餐盘,和林一照片里的餐具釉色相同,风格一致。他将照片保存至相册,划拉,放大,比对……一个令他沉默的事实符上心头。他无言地起身,拿起那桶精心摆拍、未动分毫的泡面,面无表情地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干净利落,只是手背上隐现的青筋泄露了情绪。
另一边,坐在出租车上的苏予,点开那条来自“福建茶农妹妹小雅”的诈骗信息,毫不留情地删除。他悠闲地靠在座椅上,深藏功与名。
然后,手机清脆一响。
屏幕亮起,是老板发来的消息。
苏予:“……”
这下,是真有事了。
第四堵墙小剧场:
江月白:姐姐杀我!
陆晏辞:……我杀了他。
苏予:哥哥也杀你。
林一:?
作者:桶装泡面要注意,残羹残渣是厨余(垃圾),干净空桶是其他(垃圾),塑料配件可回收(垃圾)。乱扔垃圾不可取,我们不跟晏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