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看着她红肿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却逞强:“意外意外,美女你没事吧?”
“滚。”陈追忆只说了一个字。
这一幕被刚做完题的田载今看在眼里。她眼神一凛,放下笔,走到陈追忆身边,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喷雾,熟练地喷在陈追忆的手指上。
“疼吗?”她问。
陈追忆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不疼。就是有点恶心。”
田载今抬眼,目光如刀般射向时然。
时然被她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解释,但陆锡卿此时走了过来,挡在了时然前面。
“田载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陆锡卿语气平静,却带着维护,“时然是不小心的,你这眼神,是要吃了他?”
“陆锡卿,”田载今冷笑,“管好你的狗。别让它到处乱咬人,否则,我不介意替你教训他。”
“你!”时然刚想反驳,就被陆锡卿按住了肩膀。
“闭嘴。”陆锡卿低声命令,随即看向田载今,“考完再说。”
田载今没理他,扶着陈追忆走出了考场。
那天晚上的天台,风很大。
物理考试结束,田载今和陆锡卿如约而至。
“谁输了?”田载今问。
陆锡卿看着她,眼神深邃:“还没出分。不过,我猜,我们半斤八两。”
“那就看总分。”田载今转身要走。
“田载今。”陆锡卿忽然叫住她。
“还有事?”
“陈追忆的手没事吧?”陆锡卿问。
田载今脚步一顿:“关你什么事?”
“时然是我兄弟。”陆锡卿顿了顿,“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混蛋事……我会让他道歉。”
田载今回头,看着月光下的陆锡卿。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需要。”田载今冷冷道,“我们自己会处理。”
她走了,背影决绝。
陆锡卿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掏出手机,给时然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早上八点,去给陈追忆道歉。别给我丢人。”
发完这条信息,他又看着田载今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真是个难搞的女人。”
而此时的楼梯间,陈追忆正看着田载今。
“载今,”陈追忆忽然开口,“我觉得那个时然……不像是故意的。”
田载今愣住:“你说什么?”
“他的眼神。”陈追忆回忆着,“撞到我实验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去抓那个硫酸瓶,而不是自保。如果是故意的,他不会那样。”
田载今皱眉:“你确定?”
“不确定。”陈追忆摇摇头,“但直觉告诉我,他不像表面那么轻浮。”
田载今看着闺蜜,难得地沉默了。
联考的成绩要三天后才出。
这三天里,南浔一中流传着各种版本的谣言。有人说陆锡卿这次数学最后一题没做出来,有人说田载今语文作文跑题了。
而时然,果然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了A班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盒昂贵的护手霜,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看着正在早读的陈追忆。
“那个……陈同学,我来道歉。”
全班安静了一瞬。
陈追忆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我不接受。”
时然傻眼了。
站在他身后的陆锡卿扶额,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田载今合上书,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高二的联考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