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追忆皱眉:“你是谁?”
“我是他哥!他现在在‘迷迭香’酒吧,腿好像伤了……”
电话挂断了。
陈追忆看着手机,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田载今问。
“时然……在酒吧打架,受伤了。”陈追忆咬了咬唇,“他哥打电话来,让我通知陆锡卿。”
田载今看着她:“那你还等什么?快给陆锡卿打电话啊。”
陈追忆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不,我不打。这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天晚上,陈追忆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海里全是时然那张欠揍的脸,还有他在实验室里笨拙递试剂的样子。
与此同时,陆锡卿接到了那个电话。
他赶到“迷迭香”酒吧时,时然正坐在角落里,裤腿上全是血,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你怎么搞成这样?”陆锡卿皱眉,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时然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看到是陆锡卿,咧嘴笑了笑:“锡卿,你来了。”
“谁干的?”
“几个小混混,想欺负一个学生妹,我看不惯……”时然说着,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那是一个精致的护手霜瓶子,正是那天时然想送给陈追忆,却被拒收的那一瓶。瓶子已经被压扁了,显然是在打斗中为了护住它,时然才受了伤。
陆锡卿看着那个瓶子,又看了看时然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真是个傻子。”陆锡卿骂道,“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时然嘿嘿一笑,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值得。她手那么娇气,那天被硫酸溅到,肯定疼死了。这护手霜是特护的,我想着……给她个惊喜。”
陆锡卿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第一次觉得,他好像真的长大了。
“走吧,去医院。”陆锡卿架起时然。
第二天,时然没来上课。
陈追忆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心里空落落的。她拿出手机,想问问陆锡卿时然的情况,却又拉不下脸。
直到中午,陆锡卿来到A班门口,找到了田载今。
“田载今,借一步说话。”陆锡卿的神情有些严肃。
田载今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
“时然住院了。”陆锡卿开门见山,“腿伤了,不严重,但是需要人照顾。”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田载今冷冷道。
“是跟我没关系,”陆锡卿看着她,“但陈追忆呢?她想知道吗?”
田载今愣住了。
陆锡卿继续说:“时然那家伙,昨天为了护住那个护手霜,硬是用腿挡了一下钢管。他本来可以跑的,但他没跑。”
田载今看着陆锡卿,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想让我告诉陈追忆?”
“不,”陆锡卿摇了摇头,眼神深邃,“我是想让你带陈追忆去看看他。那家伙,嘴硬不肯说,但心里肯定盼着呢。”
田载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会带她去的。”
放学后,田载今对陈追忆说:“追忆,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陈追忆疑惑地看着她:“去医院?谁病了?”
“时然。”田载今看着她的眼睛,“他为了护住那个护手霜,在酒吧跟人打架,腿受伤了。”
陈追忆愣住了,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子上。
“护手霜?”
“嗯。”田载今点了点头,“他说,那是给你买的,怕你手疼。”
陈追忆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看似轻浮的男生,竟然会为了一个护手霜,跟人打架?
“走吧。”陈追忆站起身,声音有些颤抖,“去看看。”
医院里,时然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看到陈追忆走进来,他愣住了,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下来。
“你……你怎么来了?”时然的声音有些结巴。
陈追忆走到病床前,看着他缠着绷带的腿,心里猛地一疼。
“时然,”她轻声说,“你是个傻子。”
时然傻笑了一下:“是啊,我就是个傻子。”
陈追忆从包里拿出那个已经被压扁的护手霜,放在他手里。
“下次,别这么傻了。”陈追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时然的心湖。
时然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陈追忆,”他忽然开口,“我不是故意的,那天在实验室,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追忆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一刻,时然觉得,腿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田载今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拿出手机,给陆锡卿发了一条信息:
“看来,我们的赌约,可以暂时放一放了。”
很快,陆锡卿回了信息:
“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田载今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觉得,这个高二的春天,似乎并没有那么难熬。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场风暴,将彻底改变四个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