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我,是因为还念着玉箫君?可之前本想安排你与他会面,你为何又拒绝?”
“我不是拒绝你,黄公子。我很知道要继续活下去,必须有个男子倚仗。玉箫君于我是天上的日月星辰,并不奢求了。
可是你确定要我么?我已经做了两次罪臣之女了,毫无身份可言,也一无所有。真能入你家门么?听你刚才所言,你出身大家,人事复杂。我明白你对我有真心真情。可是你做得了主么?”
嘉浩苦笑,他的确做不了主。从父皇的角度出发,怕是要安排他娶个许家的女儿哩。纵他多加周旋,恐怕也只能先让白莹做他的侍妾。白莹这等品貌无双,只做个侍妾,也太委屈她了。这话眼下如何说得出口。思及此,嘉浩也只能先放开白莹的手。“你说得对。我们从长计议吧。不过无论如何,请让我照顾你。”
“你不是已经照顾我很久了么。”白莹垂眼,“黄公子待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上的。”
“所以你会如何报答呢?”嘉浩听得心头一动。
白莹羞红了脸,并未回答。
转眼就到了科考的前一日。纵是那些世家子弟,在这考试前日,业纷纷回到客栈入住,为的是便于第二日早入宫考试,以免早起奔波。故而这一日的客栈街倒是前所未有的热闹。但是这一日的白天,嘉浩却被紧急召回了宫中,反而不在。缘故自然也是简单,原来这一科的阅卷总裁竟是悬而未决,当日的朝会正在紧急讨论此事。
“今科阅卷总裁至今未定,不知各位爱卿可有举荐?”皇上环视群臣。
其实谁也不明白。皇上之所以至今未定,还不是怕有那一众小人早就趋炎附势,做起了许多手脚。故而许裴泽呼声虽高,却是枉担了虚名儿,是他或者不是他,至今也没个分明。何况许家今次也有子侄待考。许裴泽当不当阅卷总裁,当然对结果并不重要,关键无非是莫惹是非在身罢了。
虞明一脸老神在在。以不变应万变,素来是他成功的秘诀,也是他多年来能在夹缝之中崛起稳立朝堂的底气所在。
“科举为国选材,功在千秋。民中取士,给了多少读书人一个家国天下的梦想,意义深远。因此这阅卷总裁的选拔自然非比寻常,必得才德兼备,人品贵重之人方能当此大任。因此臣举荐的是当今礼部尚书,亦是当年的探花郎许裴泽许大人。”
“可许大人今科有子侄入春闱,照例本当回避才是。”
“科考早已实行糊名制多年。更何况正式递交给阅卷官们的试卷更是经过誊抄。因此许大人无需回避,自然是以文笔、才华、思辨为国选贤任能,清清白白。”
说话间,自有两派人士已然争论了起来。
嘉浩不动声色,知道这一幕不过是做戏敲打,无关宏旨,因此只盼着快结束,能早回去和白莹谈经论道。
“老七,你可有人选举荐?”嘉浩本来是看戏,谁知皇上突然提问发难,倒是把嘉浩一惊。举荐许裴泽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若要他举荐,暴露倾向,也非他所愿,只能含笑推辞:“儿臣愚钝,科举大事,并不敢干预。”
“想来你办过的差事也不少,但是科举尚未协理过,不如就挂个名儿,当一次今科阅卷总裁监督,跟着大人们学点见识。”皇上出言试探。
嘉浩懵圈,脑中飞速考量,他若是以监督身份入闱,能帮白莹脱颖而出么。“那请问今科阅卷总裁,父皇心中是否也有了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