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缴纳已结束。】
【倒计时重启。】
【第四次缴纳倒计时:02:00:00】
随着最后一根面包消失在金光里,季随山那个空空如也的藤编篮子也跟着逐渐缩小,最终在他手中没了踪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好似并不在意,重新移开了目光。
“……”时安之提着自己仅剩下一根面包的篮子,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打小鼓。
为什么面包用光了,大佬却一点都不紧张?
他有什么打算吗?
“跟上。”没有丝毫犹豫,季随山却已经动身了,金边制服的背影还没有在小巷尽头消失,他就径直提步,跟在了后面。
“?”
时安之一怔,急忙也追上去。
“有什么计划?”他一边快步跟着一边问。
“计划?”
季随山走在前面,冷冷道:
“去抢面包最多的人的面包。”
时安之只想了一瞬,就反应过来。
在这个世界里,拥有面包最多的人……正是这些提着沉甸甸大面包篮子,穿着金边制服的征税官们。
天啊。
“你要袭警啊?”他急匆匆加速,勉强跟上季随山的脚步,“疯了,他们人太多了,而且还代表着这个世界的规则,即使是你也——”
季随山只是转头,瞥了他的面包篮一眼。
那是一记携卷风雪般冰凉的目光。
时安之默默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当然很明白这道视线的含义。
——不去抢征税官的面包,那就抢你的。
“他们会有人落单的。”季随山把头扭回去,继续向前走,“和主街道上那个怪物一样,他踩进污泥塘之后,遗落的面包并没有消失。那就意味着可以抢夺。”
“袭击落单者的惩罚也已经可知,是双倍的面包征收。所以,只要能一次拿到超过两根面包,就不会有风险。”
时安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季随山说得对。
原来,主街道上那一次和污泥怪物的遭遇,季随山果断出击秒杀对方,并不是一次单纯莽撞的行为。他也是踩在一条危险的临界线上,在尝试测试这个世界的规则。
袭击征税官,在档案馆卷宗的描述中,应当会被“当场格杀”。这话听起来,不像是会有后续的惩罚,更像是直接被金边制服的队伍碾压,走人海战术就地正法了。
但是,袭击落单的征税官……就他们目前测试出的规则来看,只会被惩罚缴纳双倍面包。
即使存在污泥这个变量,也完全可以尝试把落单的金边制服推进污泥塘中。效果是一样的。
这居然是一条可行的赛道吗?
谁能想到要在钱花光之后立即袭警啊?
也就这个家伙能做到了吧……
时安之看着季随山的背影,稍稍放慢了脚步,让自己落在十数米之后。他有点不安地摸了摸手上的面包篮,那根仅剩的法棍面包孤零零地躺在藤编篮底,早就凉透了,摸上去的触感既冷又硬。
匹夫无罪,怀璧为罪。
现在他手里拿着的,就是这么一块儿璧,正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呢。
只能祈祷,他们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运气够好,真的能遇到一个落单的征税官。
否则的话……
……时安之就必须开始为自己做打算了。
【第四次缴纳倒计时:01:45:07】
也许是他的祈祷太过灵验,又或许是他的运气好得过了头。
“啪!——”
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时安之眼前人影一晃。一道银亮的长鞭犹如闪电般从角落间窜出,音色凌厉,目标明确,直直便向他手里提着的面包篮劈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