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没懂,怎么自己就带着伍一言跑去午休的时间,祝先生不仅从轮椅上站起来了,还说自己明天就会出院。
然而祝黎都回到病房后就一心一意地喝水,抽不出时间精力来糊弄他。
森阳更是一直黏在爱人的身边,用深情又慈爱的表情不断续水,同样懒得理他。
于是伍一言只能快速地过一遍阴界的情况,然后把徐真拉到一边,用极为震撼的语调告诉他。
“医院的阴界有超过一半阴魂都被成功超度,剩下的那些业障也都减轻许多,遁入轮回指日可待!”
就算徐真不太懂这方面的常识,也能意识到祝黎都的所作所为堪称壮举。
“超度众多鬼灵的善行,足以让祝先生得到功德,从而抵消他腿部盘踞的鬼气,所以他才那么突然地恢复健康。”
“啊?祝先生的腿是因为鬼气才不能动的吗?”
徐真嘀咕着怪不得祝黎都的病历不清不楚。
“可是他那么厉害,又有森先生守着他,什么鬼那么猛,能突破他俩的防线啊?”
伍一言立马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地瞥向那对夫夫,见他俩还在专注地喂水喝水才松口气,抓着徐真的手,在他掌心写下快速“森”这个字。
徐真的小脑袋瓜一点就通——对啊,森阳本鬼不就是他们都不会设防的对象么!
他也是见过森先生发狂模样的,毫不夸张地说,当森阳真正失控时,徐真正因过度的惊讶,反而冷静地后悔自己怎么没早写遗嘱。
在徐真将脑袋点得如筛糠,充分表明自己的理解之意后,伍一言这才慢慢松开手。
不怪他谨小慎微,实在是鬼灵的视角和人类不同,祝黎都和森阳现在一个光耀刺眼,一个黢黑幽深,理论上该不死不休的双方,却是密不可分的爱侣,实在是让他不得不提心吊胆起来。
等到祝黎都终于喝够水,他才用纸巾抹去嘴边的水痕,走上前拍拍徐真他们的肩膀,递给他一张写着电话号码和地址的字条。
“这个是对策局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小徐医生,我之前说过,你既然选择善了和伍一言的怨缘,那就会不可避免地进入非日常的世界,且在之后也受影响。”
能够站立起来的祝黎都比徐真高了快一个头,他的双腿机能并没有因为几日的休憩而萎缩,复健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当你遇上其他难题时,可以向对策局寻求帮助。”
“或者医生当不下去的时候,也可以去对策局找份工作。”
森阳乐呵呵地从祝黎都的背后探出脑袋。
“毕竟有我给你的庇护,就算你什么都不会,也能当个不会死的排雷兵。”
“阿阳,别吓唬小徐医生。”
无奈地轻抚着爱人失而复得的脑袋,祝黎都接着对徐真嘱咐:“去对策局工作也不是不行,虽然你没有天赋,但是森阳的庇护确实可以让你在不少事件中站着进去,站着出来。”
徐真想着他俩真不愧是夫夫,怎么在这种时候说话的调调如出一辙,带着一种无心的气人意味。
“对策局就是那个异常现象联合对策局吗?我当初还有朋友想考这家单位的公,结果笔试就被刷了下去,说是题都看不太懂。”
徐真还记得友人当时愤愤的模样。
“也不奇怪,那些题需要有一定灵力的人才能正确解读,对策局的人基本都是这样。”祝黎都点头。
“我也在对策局工作。”
听到这话,徐真立马惊讶地睁大眼,光是想着祝黎都这么猛的还有一局子,一种安心感就油然而生。
徐真的情绪十分简单易懂,森阳一看就知,他嗤笑一声。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只足够自保而已,你别把对策局想得太高大上了。”
徐真的表情一下子就蔫巴了下去,不过还是真心实意地感谢祝黎都和森阳此前的建议,起码再遇上什么鬼灵方面的事,他能有方向去寻求帮助了。
至于对伍一言,祝森夫夫就没什么要说的了。
他虽和徐真完全解除了之前的芥蒂,像是好哥们一般相处,但并不会因此眷恋尘世。
伍一言想要了却生前事,开启新人生的意愿十分明显,在这个前提下,加上森阳此前给他的庇护,他是没可能做出什么错事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祝黎都还是写了一道限制符贴在了伍一言背后。
若是他接下来在轮回之前犯戒,那么符咒将会惩罚禁锢,给予他更沉重的责罚,反之,若是他没犯事,符咒将会化为祝福,佑护他的下一世不会再意外死亡。
伍一言对贴上限制符完全没有意见,甚至在听到祝福效果后露出感动的神情,看来今生的意外坠楼让他感触良多。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后,森阳毫不客气地把一人一鬼轰出病房,而后与祝黎都开始规划回家后的甜蜜生活。
“哦对,我后天要开始上班了。”
森阳畅想的各地旅游,走一趟阳界再走一趟阴界的计划宣告破产,但他的萎靡状态很快转好,兴致勃勃地道出新打算。
“我要和你一起去!”
祝黎都自然不可能放森阳独自待着,见他先一步提出要求,便顺势答应下来。
“你想在我的同事面前露面吗?虽然整体水平一般,不过还是有一些能力突出的人才,不刻意隐藏的话是可以发现你的。”
尤其是特灵队的队长们,普遍具有类似阴阳眼的感知能力,察觉到异样刻意去捕捉森阳身影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存在。
“不想,没必要的话我不打算跟他们打交道,我只想陪你上班而已。”森阳给出否定的回答。
祝黎都看着他的眼睛,判断他这番话的真实性。“如果你是在担心,出现在他们面前会给我带来负面影响的话……”
“真不是,黎黎你不用想那么多。”森阳捏捏祝黎都的脸,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对他们不感兴趣。”
听他这么说,祝黎都便识趣地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