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都干脆地应下,扭头对着十队交代情况。
“这次事件你们无法解决,接下来将由我全权接手,你们可以选择旁听,也可以现在回到岗位上处理其他工作。”
没有一个人起身,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见证祝黎都的“对策”。
【留着听多爽啊,合理摸鱼,换我我也留下来。】
森阳对这一现象做出评价,祝黎都暗忖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在确定他们都要留下后,补充了一句。
“既然你们全都选择留下,那么这次事件结束后的报告仍由十队进行撰写,每人再额外附上一篇感想,字数不限,但不能敷衍了事。”
有人露出了苦瓜脸,但没人提出异议,也没人打算离席。
大多数十队成员似乎认为这是祝黎都对他们信任的表现,一个个神情甚至更加认真,全然没料到祝黎都只是单纯不想自己亲手写报告而已。
“好了,回到我们的正题,孙先生。”
祝黎都将视线转回孙铎身上,他正焦虑而又克制地等待着。
“首先最关键的一点,召唤葛深明的残魂是不可能的。”
此话一出,直接砸懵了在场的人。
“我在之前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就查探过葛深明的魂灵情况,结果和查探孙铎时很相似——阴阳两界未留一点残魂。孙铎是因为还活着,魂灵本就凝聚不可能逸散,而葛深明却是因为了无遗憾和牵挂,因此没留下丝毫的思念。”
孙铎像是被祝黎都的判断深深刺痛般,他猛地站起,险些打翻桌上的水瓶。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没有值得留恋的?他的家人那样好,那样爱他……还有我,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他一直都过得很幸福,怎么会!”
激动的孙铎甚至要扑上来揪住祝黎都的领子,不过在触碰到他之前,披着鬼面皮相的森阳就倏地出现,将孙铎推开来。
冲锋到一半的孙铎猛地向后倒去,倒在了另一张空出的椅子上。森阳顺便弹了一缕冰冷的鬼气,用无法抑制的恐惧让孙铎发热的头脑强行冷却下来。
温可蹙起眉,尽管她对祝黎都抱有绝对的信任,但此时的她也想不到该如何做,于是干脆对祝黎都提出询问。
“那祝顾问,既然葛深明已经没有残魂了,那又要怎么问到答案呢?”
祝黎都也没藏着掖着,直接给出对策。
“还有另一个法子——找到他的转世,将人叫来,暂时唤醒前世的记忆就行了。”
他的口吻如此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件十分简单,随手就能办到的事情一般。
实际上,光是测算魂灵的转世,就已经难于登天,即使是先天具有天赋并得到培养的灵能力者,也没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
就算得到相关的信息,在茫茫几十亿的人海中找到那个人,又需要极为庞大的现实财力和权力。
最后,唤醒前世的记忆是个极其精细的术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将人现世与前世的记忆混杂,使其精神认知发生混乱致使崩溃,一旦变成这样,报应在仪式施行者身上的业障将会极重。
这些知识,十队的人知道,刻意钻研过相关知识的孙铎知道,原本不知道,但在黑雾的知识中翻找一圈的森阳也知道了。
孙铎再也不敢有一丝倨傲,手足无措,甚至声音都开始发抖。
“您、您只需要帮忙测算转世的大致信息就好,现实的定位我会发动葛家的势力去找,之后的术式发动前,您可以通过符咒将业障让渡给我……”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方案,只是一来没想过葛深明会没有一点残魂遗留,二来这个方案难度和风险都太高,他从一开始将没有将其纳入自己的计划之中。
并且,从祝黎都给出这个方案起,孙铎就明确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封住他的能力,并且让他永远无法报复,他所谓的诅咒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他却选择对自己施以援手,决定以绕远路的方式解决这次事件。
森阳也很激动,不过和孙铎的激动完全不一样,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你又瞒着我算东西了?】
祝黎都乖巧地说没有啊。
森阳一顿,点点头后恢复平静。
他说,他就信,就这么简单。
轻而易举地安抚好森阳,祝黎都对着会议室内的众人开口。
“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和麻烦,这个人应该差不多来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敲响,谢助理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祝顾问,有一位客人指名道姓来找您,他自称花轻山,是您的表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