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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已经在对策局做过详细检查的森夕待在休息室中,拿出手机拨通森阳的电话。这是森阳专门为她留出的白名单通讯通道,可以穿过他的鬼气屏障,不会受到干扰。
铃声刚响一声就被接通,兄长一如既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森夕又有点想哭的冲动。不过她迅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将目前的状况如实告诉森阳。
精通于探查的特灵队可以确定,森夕的身上有鬼灵作祟的痕迹,但除此之外的情报一概未知,或者说无法探知。
谢助理帮忙调取了档案资料,除了刚结束的孙铎事件外,找不到其他近似的案例。但孙铎那属于无意引发的现象,与这次明确的恶意作祟有着天壤之别,同样无法进行参考。
“小花弟弟也进行了探查,他似乎是摸到了边,但是在他深入了解之前,他设下的阵法就冒出了吓人的红烟来。”
当时大伙都被吓一跳,经验丰富者很快判断出花轻山有被反向侵蚀的迹象,当即叫他阻断术式。
“小花弟弟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喊着说他无法停止,不过就在那红烟碰到他之前,另一股黑雾从他体内探出,把那红烟全部吞噬了。”
不过花轻山显然是被这次意外给吓得惊魂未定,也顾不得什么少年人的自尊心,撂下一句“我要问问家里人”就跑到角落打电话去了。
“这就是哥你昨天给我们设的保护吧?太好了,要是没有你留的这手,今天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听着妹妹声情并茂的描述,森阳有些奇怪。
他确定自己留下的鬼气只有标记作用,为了更好地保护他认为的,时刻处于危险的祝黎都,森阳甚至没有主动分割力量附在他们身上,只打算在感应到他们确实面临危险时,再将一小部分自己分割出来投放过去解决事态。
本体?本体当然要留守在祝黎都的身边。
要说的话,今天稍早时候,森阳确实感应到花轻山那边有危险的气息,但还没等他切割部分力量传过去帮忙,那危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想着或许是他们自己合力解决事态,森阳就没有多上心,继续盯着沉睡的祝黎都去了。
这些话他并没有对森夕说,在通话过程中只是正常地应和几句,没有让她察觉到异样。
“现在这事情有点陷入瓶颈了,大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才行,希望小花弟弟能从家里人那边问到点线索。”
作为身陷作祟的当事人,森夕调整心态的效率非常高,虽然作为亲人仍能察觉到她话语里的不安与颤抖,但那是无法抹消的,对于未知的恐惧,总体来说,她的精神还是处于一个相当稳定的状态。
可能主要也是因为她还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如果他没法问到的话,你们就只能等待那鬼灵下一次动手作祟。”森阳将另一种可能性告知妹妹。
“这种恶意作祟不落得非死即伤的结果是不会停止的,你要多加小心。”
“对策局的大家给我塞了些护身符,应该多少能起到点作用吧……”
森夕的声音突然远去,隐约能听到她在和其他人说着什么,很快,花轻山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端。
“森叔,我给家里人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巫家来人做客了,其中有个人接了电话,是叔的那位巫家朋友打来的。他指名道姓,想和你说几句话。”像是怕森阳误会,花轻山立刻跟着补充。
“我没有和其他人说你的事情,巫前辈和叔是很好的朋友,可能是他自己预测到了什么。”
森阳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巫曦鹿,这是我的名字,不用这么害羞,可以直接问我的嘛。”
这次回答的却不是花轻山,而是一个自由散漫的青年男声,他的语调相当愉快,让人不由得相信电话另一端的他一定是挂着微笑在说话的。
森夕觉得有些奇异,也觉得有趣,她以为灵能力者多数都比较严肃,比较仙风道骨一点,这个人光听声音,或许压根不会让人想到他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然而她的兄长却完全没有她这样轻松的念头,如果现在的森阳是人形的话,恐怕已经——
“对于森小姐,我要说的是,阴差阳错,有惊无险。”
“对于森先生和黎都,我要说的是,人鬼殊途——”
巫曦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掐断,森夕看了看自己屏幕上显示已被挂断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紧接着就听到旁边的花轻山发出了尖锐爆鸣。
“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冒黑烟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