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都很明白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在被森阳扶着呼唤几声后,那不祥的幻觉便消失,墓碑上自己的名字仍被红色填满,与森阳无色的名字并行排列。
面对森阳满是担忧的眼神,祝黎都稍加犹豫,还是将自己出现的幻觉内容告诉了森阳。
或许是因为今天已经动怒过太多次,听着祝黎都描述时,森阳并没有很明显的情绪变化。他默不作声地倾听着,在祝黎都讲完后紧握住祝黎都的手,声音喑哑而低沉。
“你不会有事的。”
像是怕祝黎都不相信,森阳又用一模一样的语调强调了一遍。
“我绝不会让你出事,无论要用什么手段。”
“你不信吗,黎黎?”
“我真的什么都能做的,我可以为你证明。”
这哪里是没生气,根本就是被气过头,理智都开始丧失的表现。
祝黎都连忙温言安抚森阳,一人一鬼在合葬墓前说了好一大通的情话,森阳的理智这才在祝黎都的肚子饿声中回笼——饭点将过,再不回家他怕爱人在遭遇实质性的危险前先被饿瘪了。
回到家后,由于祝黎都的舌头上还有外伤,他就只能吃煮得十分软烂,一抿就化的面条,而且配菜也只有同样十分烂糊的蔬菜和肉糜,几乎没加调味料,就连油也只加了几滴,光看着就清淡得倒人胃口。
至于森阳则吃着祝黎都为他煮的麻辣鱼片面。
看看自己碗里的鲜辣红油,再看看爱人碗里的清汤挂面,森阳更是觉得自己爱人是个被欺负的小可怜,全然把祝黎都惯常就是清淡口味这一点抛在脑后。
但很快,森阳就顾不上去长吁短叹自己爱人小可怜了。
祝黎都从家里的医疗箱里翻出了药,由于自己上药比较麻烦,他干脆就招呼现成的森阳来帮自己上药。
森阳手里握着促进愈合的凝胶瓶子,看着祝黎都探出嘴唇的舌头,眼神震颤,喉结忍不住滚动着吞咽口水。
尤其在祝黎都无意识地想将舌头缩回,但又意识到还没上药,于是又将其重新探出的小动作,看在他眼里更是可爱加倍。
欣赏了几秒爱人现在的姿态后,森阳也没忘记正事,他用棉签蘸取着伤药,轻轻地敷在了祝黎都的伤痕上。
他极为注意自己的力道轻重,生怕一不小心弄疼爱人。
祝黎都很喜欢森阳这样的小心翼翼,老实说他还挺受用森阳这种极为在乎的态度的,这让他会很真切地感觉到,眼前的爱人确实非常重视,关心他的全部。
但当祝黎都察觉到森阳的呼吸频率开始发生变化时,他看向森阳的眼神就带了几分无奈。
【你明明就没有呼吸,装出一副呼吸急促的样子干嘛?】
由于张着嘴不好说话,祝黎都干脆以血契进行沟通。
“我哪有在装。”森阳状似无辜地说着。
“我只是身体力行地表达我的饥渴而已。”
祝黎都好笑地回答:【那我要怎么满足森先生的饥渴状态呢?】
“吻我。”森阳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但又被他自己很快地否决。
“但你的舌头还伤着,不行不行,先欠着吧。”
即使进行着交谈,森阳也没有放松对祝黎都舌头的严谨态度,确认凝胶已经覆盖了舌头上的伤痕后,他才示意祝黎都将舌头收回。
然而祝黎都在将舌头收回口腔的下一刻,他就凑上前来,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森阳的嘴唇。没有厮磨纠缠也没有齿舌相交,这是一个仅有触碰的,无比纯洁的亲吻。
仅仅只是如此,也能引起森阳极为强烈的反应,祝黎都立刻感到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双手,它紧紧地揽着他,不让他往后退去,不让这个吻结束。
双唇相贴持续了十多分钟,直到祝黎都轻拍森阳的手臂,示意要结束了,森阳这才不甘不愿地松开手臂,让祝黎都得以自由。
本以为祝黎都会说他两句,比如什么过度索求啊,不顾病患身体不好还肆意妄为啊之类的,结果森阳没能等到祝黎都开口,也没等到血契传递来的信息,抬眼只看见祝黎都伸手拿了瓶纯净水。
“黎黎,你拿水干什么?要喝吗?”
祝黎都现在的情况更适合喝淡盐水,森阳早就为他准备好了,难不成自己真的太过火,惹得他生气得甚至不想喝自己准备的东西吗?
祝黎都只是淡淡地瞥了森阳一眼,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他将纯净水的瓶子打开,用棉球在瓶口沾水打湿,然后仔细地擦拭着自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
由于不知道祝黎都想做什么,森阳没有再出声,只是注视着祝黎都的一举一动。一开始他还有点忐忑,但很快,他就看着祝黎都淡漠的神情以及修长的手指入了迷。
尤其是当他想像祝黎都保持这副表情,用它们在深夜活动中触碰自己身体带来的感官刺激,更是让他禁不住面红耳赤。
好在这种躯体的生理表现需要他自己去调整才能展现出来,不然在这个爱人情绪不明的时点来这么一出,实在很难评。
在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到满意后,祝黎都将湿润的棉球团扔进垃圾团,而后用手指对着森阳轻轻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