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一个动作,森阳就真的宛如游魂一般飘了过来,脸上挂着有些呆傻的憨笑。“嘿嘿,黎黎,怎——”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只因祝黎都那两根被仔细擦过的手指正抵在他的嘴唇上。
微凉、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指指腹轻柔地揉按着森阳的唇瓣,接着又细致地描摹着他的唇线,森阳注视着祝黎都仍然漫不经心的模样,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吞咽因饥渴产生的涎液。
祝黎都并不只打算抚摸森阳的嘴唇,两根手指在接下来稍微用力向着口腔内部探去,森阳便极为自觉地调整了自己的温度,将自己的口腔的触感变得柔软而温暖。
明明在此刻森阳才是处于下位,但他望着祝黎都的眼神唯有痴迷和迫不及待,掩藏在深处的更是强烈的渴望,好似两者中他才是那个凶猛的进攻者。
祝黎都将森阳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但却并不打算回应他的急切,动作仍是不紧不慢的。
森阳能感到祝黎都的手指在他的牙齿上蹭过。无论是锋利的犬齿还是宽阔的臼齿,他都十分怜爱地以指腹划过,丝毫没有对人体最坚固器官之一的畏惧。
牙齿被碰触的感觉很奇妙,这种感受朦朦胧胧的,必须结合视觉、触觉以及一丁点听觉才能切实地认知到。
森阳轻微地颤抖着,他既想一口咬下,将爱人天真地送入他口中的血肉撕咬吞噬,与他融为一体,又忍不住将自己的嘴张得更大,以免让自己膨胀的欲念伤害到眼前的青年,若是爱人因为自己流哪怕一滴血,他都会心碎欲裂。
矛盾的心情拉扯着森阳,却没有让他就此陷入疯狂,祝黎都的存在让他甘愿保持着清醒,以从爱人的身撷取更多爱意与纵容。
以手指细数完森阳的牙齿后,祝黎都的手指伸向了始终乖巧的舌头。
柔软的肌肉甫一接触到祝黎都的手指便热情地缠绕上来,急切地舔舐着祝黎都手指。如果不是祝黎都发力按住那作乱的舌头,恐怕此时他的两根手指已经被舔遍好几次了。
将主导权重新握回手中,祝黎都细致地搅弄着森阳的口腔,看着爱人眼中的欲色越来越浓,他紧绷着表情的脸庞上终于露出笑意来。
被口腔浸泡得有些发皱的两根手指离开了,森阳尽管恋恋不舍,但仍是主动地拿起棉巾帮祝黎都擦拭着湿漉漉的手指。
他口中的唾液也是他模仿活人的状态主动制造出来的,本质上和清水没什么区别。
【以这个暂时代替我欠你的那个吻,怎么样?】
祝黎都含笑望着森阳。很显然,刚才那副冷然的模样是他故意摆出来逗弄森阳的,为的就是配合他后面强势的“手指吻”。
森阳听了这话,伸出手扣紧祝黎都的手,顺势将他拉过来,压在自己的身上。
“还不够,黎黎。”他另一只手紧紧勾缠住祝黎都的脖颈,吐露的每一个字都在因渴求而颤抖。
“我需要更多……”
看着森阳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祝黎都没有犹豫,以实际行动代替了他的回答。
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无论是祝黎都还是森阳都在心中埋下了不安,他俩亟需通过这种无比亲密的方式来确认对方的存在,从交互中寻得些许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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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夫夫俩亲密地在沙发上拥抱,餍足地互相望着彼此。
一切都很不错,只除了祝黎都因为刚才因为运动而不小心咬到舌头,现在他的舌头比之前还多了一道伤痕,连带着其他的伤口也开始发疼,让他苦不堪言。
将这件事通过血契告诉森阳后,装作陷入贤者时间的鬼灵立马起身,心疼地捧着祝黎都的脑袋左看右看,细细思索。
“是不是给你冰镇一下会好点?”森阳忧愁地问着。
【我可以接受喝冰镇的冰红茶,但不能接受含着冰块。】
祝黎都义正言辞地回答他。
【而且冰块没几下就花了,要不停地塞,我受不了的。】
“除非你哭着撒娇求我,否则冰红茶你想都别想!”
森阳一口驳回祝黎都的妄想,全然无视祝黎都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我就这么痛着吧,多痛痛也就适应了。】
祝黎都叹气,反正这痛他也不是忍不了,只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舌头被伤得这么重,还不太习惯。
“我有一个点子!”冥思苦想的森阳眼睛亮亮的,不知怎么的,祝黎都骤然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三分钟后,祝黎都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舌头耷拉在嘴唇外,像一条打算咬舌自尽的狗。
他那条负伤的舌头上,一条细细长长的舌头沿着他的舌头,将其一圈一圈裹缠,顺着那条舌头看去,就会发现它出自森阳的口腔。
森阳将自己的舌头改变了形态,同时让它保持着鬼灵应有的冰冷,以此作为祝黎都舌头的冰镇物,不会消融不会改变温度,还能让祝黎都的舌头随意活动,森阳觉得这个法子简直完美。
【黎黎你说我们这样能不能去申请舌吻最长时间的吉尼斯纪录啊?】
祝黎都回答不上来,他两眼一闭,选择逃避眼前魔幻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