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阳不至于因为孔女士对女儿的无私付出就被打动,母爱父爱是他已经不在乎的东西,所以他现在的心态更接近“有趣”,他想知道孔女士在未来还能采取什么行动,因此才有了后面的那系列安排。
至于祝黎都,他是真不打算帮孔女士。
虽说他下决心的话,和有规则相助的笔仙硬碰硬也不是不行,但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必要为一个“陌生人”做到这份上。
何况森阳现在虽然笑嘻嘻地,一副帮那对母女的模样,但要是祝黎都准备豁出命去帮她们,他绝对会当场变脸,反过来扩充规则,帮助笔仙合理掠夺两人的性命都有可能。
门被敲响,魏西东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虽然是个魂灵,物理的门无法阻挡他,但他很清楚无论是祝黎都还是森阳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因此他还是很老实地敲了门。
看着森阳瞬间披上皮相,祝黎都说了声“进来”,魏西东才穿过门飘进来。
他是来询问笔仙的纠缠是否真的无解的。
“我虽然死了之后游荡这么些年,但是和笔仙碟仙这类大人物还是接触不上的,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来问问您,也好涨涨见识。”
年老的魂灵露出憨厚的笑容。
之前大伙解散后,他还在孔女士和燕燕母女俩的面前现了身,也许因为他是个魂灵,燕燕反而对他有一点反应——至少在老头拼命实体化摸她头时,很小幅度地笑了一下。
大概就是这么点回应,让他忍不住对这个孩子有些心软了吧。
祝黎都倒是不在意,反正他的这系列行为也不会招致笔仙报复,想着就当打发打发晚饭前的时光,他就给魏西东讲了起来。
虽然笔仙与碟仙常被归到一类,但笔仙的传播度相对来说要更广泛,由含冤而死的女子鬼灵为主要构成,她们因着生前的悲惨遭遇,通常会直接化作为祸一方的厉鬼。时间长了,她们也不想遭下过多的杀孽引来应魂人的镇压,因此便树立了规则,即现在的笔仙招灵仪式。
“在这样的规则约束下,她们出手的机会少了很多,但也因此,一旦被她们抓住空隙,那基本别指望她们能够松口。”
“不过在以前,倒也出现过抵命成功的例子,虽然很少。”
首要条件就是存在血缘关系,不能是非亲非故的人,其次就是牺牲者的灵魂比被纠缠者更加纯净,所能供给笔仙的力量更强。
“想也知道,未知世事的孩子肯定比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大人要纯净,笔仙也是要讲究性价比的,所以我们估计她大概率不会同意孔女士抵命。”
虽然很残酷,但鬼灵的规则就是如此。
魏西东露出受教的表情,很快又叹着气,“刚才,我听到那个姑娘在打电话,应该是打给她老公吧。”
“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把她老公吓得不轻,还劝她千万别放弃希望,全家都会帮她的。”
祝黎都:“多抵一是不行的,严苛的规则换来的是强大的约束力,笔仙绝不会接受这种让自己违规的方案。”
“那总不能让更小的孩子为那小姑娘牺牲吧……还真是无解的问题。”
魏西东又露出伤感的表情,或许是从那对母女身上窥见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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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过晚饭的一小时后,召唤笔仙的场地已经准备就绪,众人聚在一个仅有烛光照亮的空间内,按照燕燕与朋友们执行的仪式,开始了对笔仙的招灵。
两名自告奋勇的队员面对面,共同握着一支笔,念起了召唤笔仙的咒语。
然而,就在提问笔仙是否到来时,两人交握着的笔没有丝毫动静,悠悠燃烧的蜡烛却是一瞬间被熄灭了。
祝黎都冷静地指挥大家把蜡烛重新点上,并说出结论。
“笔仙拒绝现身,恐怕是因为之前的守秘规则被打破,她已经知道这次招灵的目的了。”
没有谁会踏进明知的陷阱,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接下来,除了燕燕和孔女士之外的人都尝试执行笔仙仪式,甚至祝黎都和森阳都试了一次,结果无一例外,笔仙自始至终都拒绝回应,不愿意给予一点机会。
没想到会卡在这一步,大家都有些懵,祝黎都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就在他思考之际,一支笔从他的兜里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是祝晨沧今天塞给他的那支笔,地府出品,品质糟糕,出水还不顺畅。
然而,祝黎都苦恼的目光却在接触到这支笔时,绽出了光芒。
他示意森阳与自己重新执行一次召唤笔仙的仪式,这次,他用的是姐姐给的那支笔。
在照例念完召唤的咒语后,蜡烛没有再被熄灭,但也没有其他异象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苍白的手忽然出现在笔的上方,伴随着略带怒气的叹息声,手避开祝黎都与森阳握住的部位,轻轻地捻住了笔的顶端。
笔仙终于响应了这次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