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老院位于深山老林,每次从城市出发过去都需要经过一番折腾。
“还好我现在死了,不用忍受屁股被颠到裂开的痛苦。”
轻飘飘地环绕着祝黎都的脖子,森阳的魂体如同一面飘扬的旗帜随风摆动。
而作为旗杆的祝黎都则是一言不发,咬着牙在崎岖的山路上蹬着崭新的山地自行车,默默忍受着被颠碎的屁股带来的疼痛。
之所以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来源于祝黎都与森阳的心血来潮。
他们想着反正都停职了,没必要把行程弄得急匆匆地,一合计后就打算自驾游回到祝黎都的老家。
为了应对那恐怖的山路,也是因为年关将至不好雇上山的车,森阳还贴心地给祝黎都下单了一台山地自行车,方便他独自骑着进山。
一人一鬼就这样一路游山玩水,偶尔解决几个路上遇到的阴魂事件,十分惬意和谐。
直到他们开始进山。
祝黎都年少的时候在山中来来去去也很多趟了,但那都是坐着雇来的车进出,或者拜托常年待在家里的二嫂在深夜避开人目,把自己带出去。现在靠自己一个人进山,他才发现自己以前过的日子有多好。
虽然直到现在祝黎都也依然坚持着拳击训练,但毕竟方向性不同。
拳击手的训练重点集中在上肢和肩部肌肉,车手的训练重点则侧重于下肢,更关键还在于祝黎都没什么车感,巧妙的过弯技术、利用身体作为避震器的技巧、分配体能的要点,他一窍不通。
简单来说,祝黎都好累,他好后悔。
“阿阳。”停下车靠在路边树上喝水时,祝黎都突然喊了飘在树上看鸟孵蛋的森阳一声。
“嗯?”森阳没从树上下来,只是应了一声。
“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可以从上山开始就用血契暂时变成阴魂形态,然后和你一起飘到我家去?”
主要这个转换形态的术法基本被他俩拿来做些爱做的事情,因此夫夫俩第一时间都没想到这个。
森阳一下子语塞,沉默地从树上飘下来,与祝黎都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后知后觉。
“那……就把车先丢在这里,我们一起上去?”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祝家院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骑行车程,处于一个很尴尬的点。
祝黎都猛猛摇头,“不行,这是你买给我的,放这里肯定会弄丢。”
“那我用鬼力把它运上去?”森阳继续思考方法。
“现在大白天,山里偶尔还是会有其他人的,被瞧见了不太好。”祝黎都叹气,“还是我自己骑上去吧,下次就有经验了。”
森阳闻言,心疼地摸了好几下祝黎都的臀大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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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祝黎都蹬着山地自行车到祝家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隔着祝家院的大门,他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中气十足的女声。
“叫你们待在家里也要开窗透气,你们咋就是不听?!我一进房间,好家伙,和鬼斗智斗勇没把我斗死,房间里的味儿差点给我熏上天!”
一股大碴子味的普通话让祝黎都和森阳对视一眼,立刻确定在门内训话的人是祝黎都的二姐,祝梅塔。
没等他们出声喊门,祝梅塔的教训声就停下,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厚重的大门被打开。有着一头铂金色长发,身量高挑,眉眼深邃的女人看着他们,绽出喜悦的笑容。
“小黎小阳,欢迎你们回来。”
她上前主动拥抱了祝黎都,踮起脚来在他的左右脸颊各落下一个亲吻,而后又走向森阳,与他也进行了拥抱与吻面礼,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祝梅塔是混血儿,她的父亲出身于北边的国家,她在被祝家过继后仍然没忘在北国生活的时间,成年后基本在那一带活动,后来干脆在那里成家立业。由于实在是偏远,即使是逢年过节,她也不是每次都会回祝家院的。
“二姐,你怎么回来了?”与她打过招呼后,祝黎都牵着森阳的手,跟在祝梅塔的身后,往家里走去。
“你回来不是有事要做吗,我总觉得不得劲,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你的地方。”祝梅塔头也没回,她擅长的是占星学,和他们的那套算卦卜命不是一个体系的,因此得到一些额外的信息也不是没可能。
“艺艺在家里有她爸她爷爷奶奶带着,好得很,用不着操心你侄女的事。”像是猜到祝黎都会说什么,她提前开口说明,换来祝黎都无奈的笑容。
走到屋宅内,祝黎都和森阳就见到了祝家院的常驻人口——二哥祝诞语和二嫂红宁。
祝诞语性情内敛温吞,他向两个弟弟打了招呼,然后就翻找出水果,洗了来招待他们。
与之相比,红宁的性格更为外向一些,她穿着繁杂的红装,眉眼含笑地与森阳打招呼。
“小阳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吧?不好意思啊,你活着的时候实在没法给你说我的事。”
森阳看向她,立刻就识破她的鬼皇身份。
这可真是稀奇,国内现存的鬼皇两只手数得过来,祝家居然就有一位。
心下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森阳的面上可一点没表现出来,“早就听黎黎说过,二嫂不仅漂亮,待人也亲切,对他来说就和姐姐一样,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红宁一听笑开了花。“这小子还会夸我呢?”
祝诞语端着一个巨大的果盘回来,一行人便在客厅坐下,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闲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