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阳的出现无疑吓了三位访客一跳,在他主动现身前,他们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鬼气。
就算比不得巫曦鹿那般天之骄子,他们好歹也都是家族中的佼佼者,却在初照面时就已经在天鬼这里落了下风,实在是挂不住脸。
而且天鬼居然还是祝黎都的爱人,这下麻烦——
嗯?
由于天鬼骤然现身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大,过载的大脑现在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另一个信息量极大的情报。
震惊的视线重新聚焦到祝黎都与森阳身上,那对夫夫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视线,森阳已经把自己的头扭回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祝黎都。
祝黎都则垂下眼眸,温柔地与他对视,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从动作中就可窥见他对森阳的珍惜。
但三人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帮助他们发声的鬼傀声音显而易见地歇斯底里起来。
“这种玩笑可不兴乱开啊祝先生!”
“是啊,您可是魁首,和天鬼是死敌,怎么可能相爱呢?”
“您还肩负重担,不可沉溺于眼前的情爱啊!”
三个人接连发声,祝黎都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是平淡地回应。
“以前只知道三位巧舌如簧,不知道你们居然还擅长道德绑架,着实让我开眼。”
“很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不吃你们这套。”
森阳很喜欢祝黎都这种直接的表态,依恋地用脸轻蹭他的手掌,夫夫之间的互动即使让几位已婚人士看了都要暗道一声肉麻。
至于巫曦鹿,他只是大刀阔斧地坐在那里不吭声,视线都从好友夫夫身上移开了。
祝黎都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要不是因为他们现在统一阵线,巫曦鹿需要给他们留面子,这人绝对能让他的发声鬼傀惊天地泣鬼神地呕一场。
就在三人还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时,祝黎都先他们一步打断了话语。
“你们之前说过,因为天鬼尚未铸下罪业,所以无法对他进行卜算不是么。”祝黎都依然没有看向他们,“你们不妨借这个机会主动看看,森阳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虽然不懂祝黎都为什么要主动给他们获取更多情报的机会,但现在三人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了,还真的按照祝黎都所说,各显神通观察起看似乖巧无害的森阳来。
很快,三人动作整齐划一,抬手遮住了厚重的护目镜。
这护目镜主要功能是用于防止气体泄漏的,在防强光上并没有什么特殊功效,因此在看到森阳身上浓厚到刺眼的功德光芒时,他们的反应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功德……这……”
三人又试图面面相觑,虽然依旧被护目镜遮挡了视线,但彼此间的不可置信已经充分传达到了。
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态,鬼灵与活人的价值观有着天然的不同,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要想鬼灵按照活人的方式行善事化危机,那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森阳身上的功德光才会让他们那么震惊。
“正如你们所见,他身负功德,你们的讨伐计划不仅对你们自己没有好处,还会对你们的子孙后代贻害无穷——现在,你们还打算劝说我配合你们吗?”
如果说祝黎都现在还算是好声好气循循善诱,那森阳明显要强硬许多。
“我已经记下你们三个了。”森阳面对他们的笑容诡异到极点,无人能从中捕捉到恶意以外的情感,“如果事情真的演变成我们不希望的那样,我发誓,唯有你们三人以及身后的血亲,我会屠戮殆尽,至死也不放过。”
“他都说这种泯灭人性的话了,即使有功德庇护又如何?祝先生,你就真要装聋作哑到底吗?!”
祝黎都听到这话,以很是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们。
“对鬼灵要求人性,你们不觉得自己才比较搞笑吗?”
“我很清楚,他其实很残酷,精神也有异常的地方……我是在了解这些的情况下依然这么选择的。”
被祝黎都如此评价的森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变脸一般显得有些羞涩,扭捏地环住祝黎都的胳膊,给其他在场人士一种毛毛的感觉。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他陷入被讨伐的境地。”
看着放出终极宣言的祝黎都,巫家的三人终于悲观地意识到,想要说服祝黎都为所谓“正义”而战是天方夜谭。
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他们只能尝试将劝说目标转向巫曦鹿,只是他们的视线刚转过去,巫曦鹿的鬼傀就开口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已经确认天鬼现在不仅无罪还有功德。我去弄他不仅是自讨苦吃,还会和我唯一的朋友反目成仇。”
“虽然我和你们关系确实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把我当仇人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