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下顿再说。”阿米特斯被他的气息吹的耳垂红了红，强硬的把碗推了回去，微笑着戳了戳他板着的脸。

“你……！”赫利尔耳垂红了红，但也没避开他的手，无措地低下头。

“别难过，赫利尔，我有个秘密还没和你讲。”阿米特斯把被子拉起来对赫利尔招招手，竖瞳因为愉悦的心情扩大了些，看着他乖乖钻进被窝后笑容更盛。

狭小的空间将两人包裹，他满足的汲取来自赫利尔的温暖，把一直背着的末日礼包放到他们中间。

黑色的小包上被划出许多破洞，带子半断不断，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阿米特斯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赫利尔看。

“压缩饼干。”阿米特斯切换成瑞沃斯语，可瑞沃斯语和这里的语言有些像，他只能含混不清地吐字，以免让精灵们听懂，“我们的后备粮。”

虽然不是肉，但压缩饼干成分表里面有油脂和乳制品，应该够他撑一段时间。

赫利尔帮他把拉链拉的死死的，将包往他怀里一推。

“你饿了就吃掉。”赫利尔用瑞沃斯语紧张地小声说，“别把自己饿晕了，快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阿米特斯说。

他们烤出来的鱼没加多少调味料，腥味很重，赫利尔勉强咬了几口，摸了摸自己的胃。

我失去了饥饿感。

赫利尔摸了摸肚子，偷偷瞥阿米特斯，对上他的眼睛后又仓皇回头，还是把那条鱼勉强吃完了。

白天睡盗贼团成员们的休息时间，集合时间被订在晚上八点，帘子对面的孩子们似是又睡了，阿米特斯与赫利尔也相继躺下，看着被不规则树枝组成的天花板发呆。

树枝与树枝间存在大大小小的缝隙，漏下来的阳光正好打在他们的脸上，阿米特斯被光刺的睡不着，用被子捂上自己的脸。

被褥轻轻弹动，旁边的人就像是在敲门一样敲了敲阿米特斯的被子。

“怎么了？”阿米特斯把被子掀开一角。

赫利尔没说话，也把自己的被子掀开，单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要我过去？”

“嗯。”赫利尔点头。

小被子不够两个人盖，阿米特斯便把两个人的被子交错盖好，在狭小的昏暗空间内与赫利尔面对面躺着。

“看。”赫利尔用瑞沃斯语说，将手掌摊开。

他的手心内出现一小团金光，仔细看过去像是一片玻璃碎片，形状极不规则。

“是他？”阿米特斯轻声说。

诺希米尔的残魂。

“对。”赫利尔点头，“我只揪出来这一片。”

“你知道救他的办法吗？”

“不知道。”赫利尔眼中是一片黯然。

“……总会找到办法的。”伙伴生死未卜，阿米特斯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他看着赫利尔把那残魂又收起来，喃喃道，“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阿米特斯继续压低声音：“这里看上去是、”

他顿了顿，害怕隔墙有耳，没有说出伊安的名字：“我们的主唱以前生活的地方。”

在人类世界崩坏前伊安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蓝色的耳朵和额头出现的花纹和这儿的水精灵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伊安就是水精灵。

“我也发现了。”赫利尔说，“盗贼团这个名字听着吓人，但他们会定期去贫民区发救济粮，应该不是十恶不赦的强盗，我们现在没地方去，可以暂时留下来看看，等晚上能出去的时候再慢慢找线索。”

“嗯。”阿米特斯应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赫利尔离得太近了，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和周身温暖的温度就像火种，吸引着阿米特斯靠近他。

他的蓝眼睛变得有些湿润，一眨不眨地盯着阿米特斯看。

“……我好担心爷爷。”赫利尔沮丧地侧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如果我们没分散开，都在学校的话可能不会发生这种事。”

“我不觉得是你的问题，这个意外也不是你造成的。”阿米特斯拍了拍赫利尔的肩膀安抚他，“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弄明白，但他们可比我们厉害多了，会没事的……不过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问。”

赫利尔侧过头露出半张脸，安静地等着他说。

“你昨晚为什么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