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朋友吗?”五条悟点点下巴思考着。“不过老师是绝对没错啦……哦、等等,原来是这样——是那个父亲啊。”五条悟饶有兴致的眼神看过来。“可是、我可是亲口听秀牙说跟你爸爸不熟的,怎么回事呢?”
……我只是说不太了解又没说不熟。
但我没有把反驳说出,不知为何,之前郁闷的心情一挥而散。我故作难过,浮夸地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当初跟慧酱说和我走没答应却答应了悟,明明五条一眼看就比我更不可靠吧!我起码是个久经风霜的成年人还是熟人。”
“喂、我可是花了十个亿从禅院家把他赎出来了啊。”
感情之前说的五个亿真的是友情价啊。
我扯着笑问伏黑惠要不要搬来东京,还打算住琦玉吗,姐姐有没有一起来,在伏黑惠回答前,因为我接二连三回避,没有搭理五条悟,被忽视的他拽住我的衣后领,迫使我面对他:“明明秀牙在我们面前都装沉稳,怎么在惠面前就这么嬉皮笑脸呢。”
“看着惠的脸不自觉就……”我有些汗颜:“最开始不没脸没皮地死缠烂打他爸根本不搭理我,导致看到这张脸臭脸的样子都有点条件反射了。”虽然就算这样当年也爱搭不理就是了。
“……”五条悟一脸不忿:“早知道一开始就试着跟秀牙摆摆谱了,说不定就会对我露出过这种表情呢。”
我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小十岁倒是有可能,我当时还巴不得你别缠上我。”
“也是。”五条悟笑嘻嘻地说:“小时候的我比惠还要可爱呢。”
我回忆了下五条悟小时候的样子,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甚尔的脸,于是否认了。
五条悟:“欸——秀牙你又没见过我小时候长什么样。”
“见过的。”
我不知觉笑起来,对五条悟说:“我跟甚尔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小时候的你呢。”
五条悟:“?”
五条悟一脸懵,半响回过神:“搞得我像什么结缘神一样,不是、为什么我没印象。”
“你有印象啊,你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对我说‘觉得眼熟’吗?你的感觉没错。”
“我就说嘛、不过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想想,小时候的事情都太无聊不怎么记得啊……”
“别想了。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伏黑惠觉得叙旧的两个人挺无聊,他只想快点回家。虽然跟津纪美打过招呼了,说了会尽量快去快回,但是从离开禅院到高专这样折腾,也快到晚上了,津纪美八成给他准备了晚饭,他可不想让饭菜凉掉。
“既然人已经见过了,什么时候能回去。”
“这么急着回家干什么啦惠,既然都是熟人,现在也快到饭点了,干脆让秀牙请客我们出去吃一顿吧!”五条悟按住我的肩膀:“顺便还可以在吃饭的时候让这家伙说说自己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我~”
“算了吧。”我别开五条悟的手:“他姐姐在家做了晚饭,让他回家吧。”
伏黑惠在心里松了口气,却不料五条悟说:“那我们干脆去伏黑惠家吃吧!”
116
叮咚—叮咚—叮咚——
津纪美打开门,本想问“是忘了什么东西吗?”却在看见门外的组合后愣住了。
“诶多、打扰了。”我牵着不情愿的伏黑惠,身后站着左顾右盼的五条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点懵,但是能先让我们进来吗?”
进来后,我跟津纪美说了下情况,津纪美高兴地拍手:“原来五条先生是叔叔的学生啊,真是有缘呢。不过没想到叔叔看起来这么年轻学生都这么大了。”
五条悟径直坐到摆好有碗筷的座位上,打击了我的飘飘然:“惠的姐姐,你别看这家伙这样,其实都快奔三了。”他自己倒是把墨镜摘下来展示他的童脸大眼:“我倒是刚高中毕业,还是娇滴滴的青年人呢!”
“呵呵。”津纪美也没跟着附和什么,只是笑起来,转身又去厨房拿出两套碗筷摆在桌上,招呼我和惠坐下来,说饭已经做好,在厨房温着,大家都先坐下,自己去把饭菜端来就可以开饭了。
端上来的菜不多,也不丰盛,看起来是姐弟两人平时的用餐量,现在额外加了两个成年人肯定是不够吃的。津纪美意识到了,想起身再去做饭,我按住她,让她好好休息,我来做就行了。
“好久没吃的叔叔做的菜了,真是期待呢!”
五条悟倒是开始肆无忌惮地点菜,我一口回绝,给了个白眼,表示我做菜不接受点菜,做啥吃啥。
食材不多,我也迅速端了两个简单的小菜出来,这下四个人终于能吃上饭了。
五条悟吐槽着自己都不知道我认识姐弟,津纪美说叔叔是大概三四年前认识的吧?不过第一次上门的时候自己不在,是惠接待的。
“说是接待,其实差点吃了闭门羹呢。”话到这里,我也停下筷子,回忆了一下。
“莫名其妙两个大男人站在门前,谁都不会让进吧。”伏黑惠说。
五条悟:“两个?”
“当时好像是甚尔突发奇想让我见他儿子,结果见完他自己先跑了,渣男。”
“你这家伙更吓人好吧……如果不是怕你把门掰断才不会放你进来……”
“咳、”五条悟差点被饭呛着,哈哈大笑出来。
“在那之后叔叔时不时会来看望我们,有时也会像这样一起吃饭,不过叔叔很忙呢,有时候几个月都可能不会来。”
五条悟小声跟我嘀咕“原来秀牙当初结束任务后是来偷偷蹭饭了啊”我也小声回道“比起被蹭饭我还是选择蹭饭”。
吃完饭被伏黑惠不客气地送客了,五条悟和我并肩走在回高专的路上。两个人难得的沉默。末了,还是我先开口:
“你是怎么想到要收养伏黑惠的。”
“……那家伙死前说,他有一个儿子,过几年就会被卖到禅院家。”
“切、还真有遗言啊。”我挠头,“那伏黑惠觉醒了术式?”
“是十影法,赚大了哦。”
“……哦。”十影法,有种微妙的感觉,感觉有点……讨厌?
“那可是禅院的祖传术式,秀牙怎么反应这么平淡啊~”
“甚尔还是天与束缚呢。”我的手指动了动,心有点抓挠,有种微妙又不适的感觉,戒了许多年的烟瘾突然犯了起来。“六眼和十影法......真是糟糕的搭配。”
“别这么说嘛,惠将来会成为我们的伙伴,我可是对拥有十影法的他寄予厚望哦。”
“是啊,强大的同伴越多你越高兴吧。”
本来话题应该就此结束,但可惜因为五条悟的电波,莫名其妙又抛出一段又一段新的对话。就这么在“未来”和“大福”的话题跨度之间,我们回到了高专的结界。
“秀牙之前做完任务,也是这样回来的吧,从伏黑家。”
“嗯。”
“真不嫌麻烦啊~从东京到琦玉跑来跑去。”
我笑起来:“你今后也要这样了。”又想到一点,一脸严肃地对五条悟说:“五条悟,你知道吗,惠他爹欠了我好几亿。”
“所以?”
“父债子偿,子债父偿,你现在是他爹了,还钱!”
“强盗理论啊这是!”
两个人打闹一阵,到了宿舍门口,五条悟说要不要再聊会,我说我要睡了。
五条悟难得沉默半响,然后他说:
“老师,我杀了伏黑甚尔。”
“嗯。”
“但是,就算当时的我知道他是老师的朋友,我也会杀了他。”
“哈哈,没关系的,毕竟他知道你是我的学生也要去杀你不是么?”我的手指拂过五条悟的头发:“......忘了吧,无所谓的。”
五条悟盯着我一会,然后长长叹了口气,又恢复平时的状态。
“秀牙真是~什么都不跟我们讲啊,你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御三家的情报网也就这样了。”我打趣。
“如果不是因为伏黑惠,你跟那个惠他爸是朋友的事情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我吧?”
我吃笑道:“怎么老是揪着甚尔的事情不放。在吃死人的醋吗?”五条悟听罢吐舌作出嫌恶脸。
“放心吧,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如何,我都会陪伴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是求婚吗?”五条悟总是被我突如其来的直球重语打懵:“不对啊,秀牙这个galgame的好感进度很奇怪吧?”
“呵呵。别那么有压力。”我笑起来:“这不是誓言,也不是约定,更不是诅咒。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这只是我的决定。”
提到我的过去,总是抛不开甚尔。但是,不论是寻找同伴也好,改造高层也罢,在未来,我会尽可能陪着你。也许意外或者衰老会让我先你一步而去,但在我有生之年,绝不会让你再感到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