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画拽上王子衣,离开了。
“我待会儿回来。”王子衣对杨紫萱等人道。
“好。”虽然没太明白,杨紫萱还是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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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千画的家。
王子衣看着孟千画喝下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杀瑞子,我没有推下她,”孟千画走到王子衣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道,声音像是风,“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王子衣愣住了。
“我只是觉得,如果告诉他们瑞子是自杀,那就是在暗示他们,是他们没有能力留下瑞子,瑞子才会选择了那样痛苦的死亡。可如果,给了他们希望,再把这希望扼杀,那样不就太残忍了吗。”
是啊,这会让那些人绝望的。
布瑞子不可以死,因为她是那些人的精神支柱;即便她死了,她也不可以死于自杀。
看见布瑞子从山崖下跳下去的孟千画,当时万念俱灰,她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说出这个谎。
或许在孟千画眼中,布瑞子还是希望大家幸福的,所以她甘愿顶着这样的罪名死去——为了布瑞子的心愿。
“可不可以告诉我……”孟千画苍白道,“瑞子究竟为什么而死?”
王子衣强撑着的宛如纸糊般的笑容。她咽下的那张纸上的文字好像都爬了出来,顺着她的喉管往外爬,然后冒出她的唇。
是啦,给了他们希望,再把这希望扼杀,那样不就太残忍了吗。
或许,就让孟千画这样抱着怀疑死去更好吧。
所以王子衣艰难地,吞咽着吞咽着,无比艰难地说道: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孟千画喃喃道,“人之常情……”
“布藿。”孟千画嘴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名字,“可不可以请你去杀了她?瑞子是想要帮她的,可惜她没法用死亡让她解脱。”
“什么?”王子衣还欲再问,但是孟千画已经失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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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子为什么要叫活一村啊?怪不吉利的。”杨紫萱问道。
此时赵清鸢和其他人已经离开了,大概是去找布瑞子的尸体了。
“这是源自于这个村子里的一个传说……”
“我操!”赵静哲被这突然出现的老头吓了一跳。
这老登怎么突然出现了?
“什么传说?”杨紫萱好奇道。
老登咳嗽两下,神神道道地讲起了半真半假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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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她知道她得把这个不知生父的孩子打掉,但是,孩子代表很多。孩子会是活下去的她,孩子会是她的希望,孩子会……会寄托她死掉的爱。
她痴痴地摸着她的小腹。
如果是个男孩,她就送他去学堂,去武馆,让他成为顶天立地大丈夫,改变朝廷的腐朽;如果是个女孩,她也送她去学堂,去武馆,若孩子想,就男扮女装,也去朝野上闯出一片天地。
她要让她的孩子成为世上最健康的孩子。
若是女孩,就叫“盼盼”,黑白分明,独具慧眼,不会走上她的老路;若是男孩,就叫“理理”,理性理智,成人以理。
她要安心养胎,她要让这个孩子出生后就是个健康的宝宝。于是她称病,不再接客。
父亲和母亲便来找她了。他们带着一个大夫,强制给她把了脉。最终,一切的一切都凝成了一碗落胎药。
她抬起头,怨恨地望着自己的父母——她曾经最爱的人。
“这是因为我爱你啊。”母亲痛心疾首道。
她嘶吼道:“为什么要用你的爱扼杀我的爱?难道你的爱比我的爱更高尚吗?”
她爱这个孩子啊,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奋力抱着那滩污血,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