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二小姐也是沾光了,唉,听说苏公子也因咱小姐才晋升了官职!”
“这怎么说?”
“你不知?!苏公子原只担任正五品御医,娘娘喜脉是他诊出的,因而晋了一级。后来娘娘专门命他安胎,陛下宠爱娘娘,为此命苏淮公子做了正二品院使,这可是升了好几级官位呢!”
“原来如此!”
哦——原来如此!
乔枳默听闲话,八卦之心瞬间膨胀,想再多问几句,然而刚推开门,那些丫头已经跑得没影。
乔枳:“……”好吧。
她行李不多,收拾好后,便一心等苏淮来接。
过了片刻,苏淮果然来了。
乔枳背着小行囊,欢喜地跟他一路,然后发现,他带她来了……苏府?
苏府大门前,乔枳苦大仇深,如何也不肯进去。
她终于忍不住控诉苏淮:“表哥,你绑架人也算了,为何还挑熟人?!”
苏淮忍不住笑意盈了满目,笑出声。
……她这位表哥,好像有点姿色。
乔枳心中正在感慨,一时不慎,便被他用小扇敲了脑袋。
深秋已至,这人明明是位大夫,仕途已与文武无缘,为何还执着地在秋风瑟瑟中扮文人风雅??!
他那小扇,还想当作防身的武器么!?敲她作甚!
下一刻,苏淮如实告知:来苏府待三日,是为教她些宫中的礼仪规矩。
乔枳:“……”
你再说一遍!!
天可怜见,她自十岁辞别私塾先生后,便是个以天地自然为师的孩子,哪里想到今日还有一劫!!
第二日,乔枳看着一脸严肃的教习嬷嬷。
……哎,人生呐。
那教习嬷嬷待她极严,手中握着一条长尺,虎视眈眈盯着人,稍有不慎,那长尺便携着悲凉秋风,迅捷向她招呼过来。
宫中规矩大,乔枳是知道的,她实在想念乔城,为此愿意受此教习。
然而这并不代表着,罪魁祸首可以在她挨着尺子连连痛嚎时闲庭逸致坐在不远处看书!
是可忍,孰不可忍!
乔枳素来顽劣,便趁每日教习嬷嬷施舍那点可怜的休息空子,去寻苏淮不痛快。
起初只是拔花草夹到他书里,以看他因被草汁晕染模糊的字迹叹气为乐趣,后来见他毫不怪罪,胆子越发大,便拿那些花草编成花环,戴到苏淮的头上。
“阿枳。”苏淮搁下书卷,并不立刻去拿脑袋上的东西,而是抬眸看她。
他的眸中盛满再温软不过的光亮,叹气又轻又长,仿佛羽毛般柔柔划过乔枳的心上。
乔枳警戒,凝着他。
谁知这人依然不恼,只是语带诱哄,说阿枳乖些,早些学会,便能入宫看你的大姐姐了。
他说起乔城的时候,眉目间一改温和从容,带了几分焦灼与压抑,然而他并未说明原因,只是轻声重复,“她实在想你想得厉害。”
乔枳自然相信乔城想她,可苏淮如此催促……按江湖规矩,也该拿出点诚意。
于是她眯着眼,对苏淮伸手讨要,“诚意呢?西街头那家十里飘香的馄饨,我最爱吃,不如表哥帮我买来?”
那家馄饨最是有名,常常排队满街。
每每乔枳偷溜出去,看人群如虫缓慢移动,估摸着再过片刻葛幼珊便该发现她不见,到时定要罚她,总是悻悻而归。
因而她不曾吃过那碗馄饨。
……算了,随口一说。
乔枳心道在人府上做客呢,不能要求太多,苏淮已施施然起身。
他明年便及弱冠之年,正是风光无限的好年纪。一身白袍褐纹,干净不像人间公子,满身温润尤似谪仙。
少年意气,连头上不起眼的花环都沾染上雅致,与之混为一体,漂亮得让人说不出话。
乔枳看着苏淮,有些移不开眼,待他要走才回神,拉住他如雪般白洁的袖角,问:“表哥,你去哪里?”
苏淮便挑起好看眉眼,似乎觉得她讨到便宜还卖乖,但他最终只是伸指,点点乔枳额头。
“去给小猫买馄饨。”
乔枳愣怔。
啊?真给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