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汝浚川的突然质问,樱珠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回复道:“还是读过一点点的,但小姐,你知道我的,自小就喜欢骑马射箭那些。”
“术业有专攻,不错。”汝浚川也很是赞同樱珠说法的样子。
两人检查一番之后,又重新上路。
与此同时,谢晨一行人也已经结束调查,折返归都。
“谢大人,约莫晚上便可到达帝都。”
“知道了。”
这一行,谢晨在短短一月时间将西南部调查了个彻底。虽是奉旨,但达官显贵无一不使下绊子。但背后有陛下撑腰,带了一支军队还有十几名廷尉府的人。
“虽说有伤,但好歹一路收获颇丰。”谢晨将手放在靠近心口的位置,从外部看看不出任何区别,就是朝中最为普通寻常的文官服侍,但内里却贴着三张纸。
三张纸,每张上面都写满了参与了这件事的人,有士族有商户,当然也有朝中官员。这三张纸唯一的区别就是罪行是重还是轻。每查出几人,谢晨都会写信告知皇帝,因为阻拦,到达皇帝手中的只有几封,但元时雍心中应该有数。
谢晨闭眼靠在马车壁上,心中还默背着第一张纸上的人名。
“盐价胡乱波动,百姓的日子真真不好过。”
谢晨是一个纯臣,古典中对官员的要求,或苛刻或宽松,她都能做到。可以说心系百姓、宠辱不惊皆可以做到。
但此刻她仍有一个想法,‘皇帝调查此事,是为了皇权还是天下百姓呢?如若都有,那么谁占得更多呢。’
谢晨比元时雍年长,但也一直认为这个孩子能是一个好皇帝。不论是年幼学堂中的那个孩童还是如今坐于高堂上的天子。
“陛下,你可要休息片刻?”圆雅又在室内点了几盏明灯。
元时雍这一忙便又忙到了深夜,全国上下,光说摆在明面上的麻烦事就有好几件。有丞相那些负责,但也得一一过目。
左侧放玉石桌上放着几封私信而非奏折,其中就有元高眠的来信。处理完政务,元时雍便懒散得靠在椅子上默览起来。
阅完元高眠寄来的信,心中更多是欢喜的。
“湘潭的事与汝家无管,这一查也无任何异处。几年前的事,说不准真是看错了。”皇帝的一言一行皆是需慎重、庄严,但先下的元时雍眉目中透露出的轻松不是虚假的。
得了一点点证据心便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摇摆。
“陛下今夜这般高兴,要见见新来的人吗?奴婢瞧着都很是懂事的样子。”
“母亲又指了多少人来?今夜这般晚了,下次吧。”
元时雍宫中自然有几名男子,但是都没有大的封号。自然也不需要一位皇夫来管教他们,从源头上减少了朝中官员的奏折。但唐皇太后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个解心事的人,一有空就四处寻找。
但终归,宫中就只有那么些人。
在天上星开始转移时,谢晨入了帝都的地界。
“如今太晚,便就在车上休息吧。明日可有一场大仗。”谢晨节俭惯了,在车上也能休息得很好。上头的人这么说,下人也不再忙着去找客栈。
翌日,便收拾带上几名同僚一同上朝去了。
“臣巡遍几地,将与盐价波动相关的人员一一登记在册,望陛下明察。”
话音落下,未等女官上前拿谢晨呈上的文件,殿中便有了簪笏落地的声音,清脆响亮。
元时雍只扫了一眼就交给了一旁细高的女官。女官会意在殿中大声诵读起来。
越读越心惊,女官敞亮的声音刺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几个列队中好几个人已经跪下,更有甚者爬着来到大殿中央。以往冷漠蔑视、高高在上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
“殿...”
刚出一个字,一边的守卫就直接一脚踢过来,没了声音。
这时候站在大殿中的官员才看清藏在暗处,之前从未进殿的守卫。
朝中众人不免更加惧怕,不敢抬眼看向高处的人。
“帝都汝家,走漏消息....”
女官说出这句话后,汝哲仁抬眼,与皇帝的视线撞在一起。
两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一双瑞凤眼,一双柳叶眼竟神色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