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应意手指划过吉他琴弦。
四月下旬的天气开始升温了,阳光透过大敞的窗户照进来,林应意的后背被晒得发烫,沁出一层薄汗。
“我去。”
“骂人干……哦……哦哦,那你去吧。”
林应意一只脚踩在飘窗,浏览着微博超话。
这个cp超话安静了挺多年了,之前一天能有上百条博文,如今一个月还见不到几条,今天却热闹非凡。
林应意点进一个视频,是粉丝发的笋壳鱼的直播切片。
“Sky从业那么多年有没有印象深刻的cv老师?”这么多年过去,笋壳鱼的音色几乎没变,不过是多了几分沉稳,“有的。”
语气很是笃定。
“是谁?我感觉应该很少有人还记得他。直播间有我的九年老粉吗?六年的也行。”
“是Line。”
林应意一边听一边拨弄着吉他琴弦,由于动作过于频繁,食指被震得发麻。
那个英文名称传出来的时候,林应意因为过于用力,手指被琴弦震得一疼。
他收回手,点赞了那条微博。
-
嘴上说着没兴趣,林应意还是提前一晚到了砚州,入住了漫展附近的酒店。
可能是熬夜创作喝了太多咖啡的缘故,他一宿没怎么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闹钟叫醒。
十一点半,漫展十二点钟开始。
林应意有些饿,不紧不慢地去餐厅吃了个午餐,没想到竟然有挂面可以选,他要了一碗清汤挂面。端着面在空位坐下,他看见另一个圈子的朋友季安之给他发了很多条语音,林应意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耳机,只好一条一条转文字。
“我去,神仙来的吧你,这个月写了五首歌了,还一首比一首高质。”
“你之前不是半年憋不出一首吗?”
“还是你把攒了大半年的歌一起发了?”
“不对啊,我记得上次问你你还说没头绪,快要养不活自己了。”
林应意是音乐生,学的音乐教育,但实习过后他实在对当老师提不起兴趣,本科毕业也没打算考研,当起了自由音乐人,兼职写文,闯闯自媒体。
林应意给季安之发了条语音:“不知道,灵感突然来了压都压不住。”
一大早虽然饿,但并不是很有胃口,林应意吃了两口面,把荷包蛋吃完了,和朋友聊了会天就离开了餐厅。
他到的晚,舞台时间已经结束了,他倒是不太在意,直接去排了签售。
队伍很长,他透过人群看了眼正在签售的嘉宾们,一个作者,两个漫画家,还有一位就是笋壳鱼了。
戴着口罩,看不清。
他倒不会觉得看见本命的长相之后看剧听剧会出戏,他不愿意来,是因为一直以来他对笋壳鱼的感情都很复杂,尤其是在去年遇到某个人后。
五月的场馆实在是热,林应意穿着白T出了一身的汗,他拿着票根扇风。眼看队伍逐渐变短,他忽然没来由地有些紧张,手心湿透了。
耳边的快门声不间断,林应意跟随着队伍前进,马上就要到了。
笋壳鱼感谢着面前粉丝的多年喜欢,林应意听见那熟悉的嗓音落在耳朵里,不免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有一瞬间,他仿佛看见笋壳鱼的目光朝他撇过来。
有些眼熟。
轮到林应意了。他正要上前,就见笋壳鱼拿过一旁的矿泉水,把口罩从一只耳朵上摘下来,随意地挂在左耳,他抬眼看向林应意,神色平静。
而林应意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个人,笋壳鱼眼中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他放下矿泉水瓶拧上瓶盖。一直到工作人员催促,林应意才不得不走向前。
林应意没说话,笋壳鱼伸出掌心示意他坐在面前的凳子上。
“你好。”笋壳鱼笑道。
林应意皱了皱眉:“你……”
“很惊讶?”
林应意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怎么不说话?”
“不用紧张。”
“需要我写些什么。To……?”
笋壳鱼的话一句一句砸向他,没有回应也不气馁。
“作者先生?”
林应意回过神来,语气不是特别好:“随便。”
笋壳鱼也不恼怒,签名的动作没停——
To:小意
“作者先生最近还卡文吗?”
“现在卡文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林应意有一段时间卡文,会跟人上床。
过后总是文思泉涌。
而他的上床对象,是眼前这个人——
他三个月的合租室友,说退租就退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