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话是什么？”

“好刁钻的问题，让我想想，嗯……”商柯亦一边倒车入库一边回答，“‘你好好配，配不好杀了你’，是不是这句？”

林应意稍微放心了些，再次确认道：“就这句？没别的了？”

“你还说了别的？抱歉，其他的我没听清。”商柯亦停好车，满脸歉意地看过来，“再说一遍好吗？”

“没机会了，让你不好好听。”林应意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装出一副“你不好好听我说话就后悔去吧”的神情，开门下车。

在林应意看不到的地方，商柯亦也松了口气，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隔段时间就要跟这小孩演回我不知道你是谁的戏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到家的时候，两人点的外卖也到了，林应意拿上外卖坐在餐桌前边玩手机边等他，见他回来了，林应意才放下手机拆外卖包装，说：“你敢不敢再回来晚一点，饿死我了。”

“是谁先不等我，没良心。”商柯亦换好鞋去洗手。

没良心的林应意打算有良心一回，替他打开外卖盒，拿出筷子撇一撇上面的倒刺，再双手递给商柯亦：“请吃吧。”

商柯亦哭笑不得：“谢谢。”

简单吃过晚饭，林应意拿上自己的薄荷奶绿进屋修文去了。

他这篇无限流字数太多，再加上他爱拖，不过不出意外国庆前他就可以把上册内容都修好交出版稿了，下册就等他从北京回来再动笔了。

修文修到凌晨三点，林应意伸了个懒腰。他这段时间几乎都是这个作息，把薄荷奶绿里剩下芋圆吸完，他起身洗漱，然后躺下……

看自己的旧文。

《欲速则达》这本写完也过去一段时间了，对一些情节与主角心路历程他都淡忘了，他打算正式录制广播剧之前，先自己看一遍。

林应意强迫自己看了半个月，看了七章，每天看个千把来字，多一个字都不愿看。

“写的什么垃圾！”林应意骂了一句，关掉手机闭眼睡觉。

-

林应意交出版稿的第二天，和李安余一起飞了北京。提前一周过去还有一个原因是想借用一下季安之的录音棚，兄妹俩要一起录粤语歌。

季大少爷自家大别墅里的录音棚可不比外面的商用录音棚差，而且季大少爷还能兼职半个录音师。

林应意和李安余落地前一晚排练了两小时，第二天就进棚录制了，两人都是一点就通的天赋型选手，过程挺顺利的。录了三个版本，男声版，女声版，合唱版。

三人外加一个专业录音师一起围在控制台前听成品。

“妹妹当初不入乐坛我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季安之说。

林应意揍了他一拳，说：“管好你的嘴。”

林应意把录音打包好发给了商柯亦。

yy_011：新歌，给你抢先听，不用谢

Sky：谢谢，现在听

林应意刚发完消息，季安之想到了什么，说：“哦对，我刚想起来，我这里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季安之给林应意拿来一个黑色的礼盒，说：“那次去清吧我那个调酒师朋友给我的，说是有人专门送给你的。”

“？”

林应意：“死老鼠？死蟑螂？”

季安之压住了他开包装的手，说：“你要不别开了，万一是刀片？”

黑色撒银的轻奢感礼盒，在手里也是很有份量的，应该不至于是那些东西。

林应意又确认了一遍：“真的给我的？有说谁给的吗？”

毕竟他从没在大众面前以自己的诸多马甲示人，所以他不觉得是粉丝给的。

“一个长头发的男生，我还给了他两个红包。”李安余微诧，“我去，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虽然林应意觉得那个男生应该是他的同类，但是应该不至于……

林应意打开盒子，里头躺着的是一张卡片和一瓶香水。

香水瓶盖处吊着一小张圆卡纸，手写着香水的前中后调。

前调：桃花｜肉桂

中调：木姜子

尾调：竹子｜臭氧

香水名：不冷淡

卡片上是手写寄语。

【很幸运在创作瓶颈期遇见你，这是我为你调制的印象香水。

顺便纠正一下，单单“漂亮”一词，还不足以形容你的美。

缪斯，你的美实在过于张扬惹眼。

——Custlin】

林应意：“？”

季安之瞪大了眼：“我靠，真是表白啊……再看看盒子里是不是还有联系方式啊？”

然而，除了卡片和香水，盒子里再没有其他。

“Custlin……”李安余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季安之警觉：“妹妹你认识？”

林应意踩了季安之一脚：“别叫妹妹，套什么近乎？”

李安余回忆了一下，说：“等等，我问一下我室友。”

破案了，Custlin，国外知名调香师，粉丝千万。

李安余把室友发来的截图和照片给两人看，问：“哥，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长这样，主页是这样的。”

季安之当时没仔细看，不过由于Custlin长得过于有记忆点，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

李安余说：“那你走大运了，我室友说Custlin一般不给人定制香水，而且通常一瓶的价格都是以万作为单位的，美元。他这个人很有个性，喜欢世界各地旅游，遇上有眼缘的人才会送那个人香水。”

“多少？！”林应意拿着那个瓶身漆黑的香水，觉得有千斤重。

季安之好奇：“快快快，打开喷一下，比黄金还贵的香水。”

香水层次是从暖到冷的，没有任何香精味，不浓郁，正常社交距离只能闻到淡淡的味道，像是伪体香。

季安之心里不平衡：“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林应意把香水装进盒子里，问李安余：“你刚刚给我看的是不是ins？”

“对。”

林应意找到商柯亦的微信，忽略了对方发来的对新歌的彩虹屁，直截了当。

yy_011：你在国外发不发ins？

sky：你要看？

yy_011：不行吗？

sky：不能白看

yy_011：什么嘴脸，前几天不还说有什么需求你都会答应吗？

yy_011：求你，给我

s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