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一直在奔走，安静下来了，林应意才觉得冷了。

“你是不是很冷？”李安余注意到他光着的小腿，说，“打个车去商场买条裤子吧。”

林应意摇摇头，只是问：“你耳朵痛不痛？”

“不痛，还没我穿孔的时候痛。”

“对不起。”

“我妈早就看不下去了，这种事迟早要发生。”

“李安余，我……”

林应意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至少也要当个好哥哥吧。他想把妹妹养成内核强大、漂亮大方、灿烂耀眼的女主角。

“林应意，要不是你是我哥，我初高中肯定追你。”

“……”

林应意哭笑不得。

“傻丫头，我是你哥。”林应意说，“而且你追我也没用啊，我喜欢男的。”

李安余也觉得好笑。

“再说，你这话被季安之听见，他要杀了我。”

李安余一直没有说过，她其实喜欢过这个哥哥的。林应意这样的存在，放初高中没人会不喜欢吧。

可是她转念一想，如果没有她这个妹妹的存在，林应意可能也不会是这样的。

又在候诊区坐了一会儿，两人打了辆车去商场随便买了条裤子，买了些吃的去了酒店。

林应意没睡醒，打算再睡一觉，李安余住隔壁。

中午十二点，林应意终于忙完一切躺下了，担心李安余有事找不到自己，他手机一直没静音，结果林成军的电话接二连三地打进来。

林应意把人拉进了黑名单，给余满发了条消息说“李安余现在很安全”，然后也把人拉进了黑名单。

睡了两个小时，林应意给妹妹发了消息问她在干什么。

李安余：刷手机，睡不着

yy_011：行，有事找我

林应意扔下手机，又睡了一觉，到了晚上六点。

该去吃饭了，可惜附近的饭点都订满了，好在兄妹俩白天从超市买了泡面。

“我晚上订了一间电竞酒店，想不想去打游戏？不想我就退了。”林应意发语音消息问妹妹。

“去吧。” 李安余回。

李安余不太会玩端游，巧的是林应意也不太会，兄妹俩一左一右玩起了植物大战僵尸。

快过零点的时候，林应意接到了商柯亦的电话。

“喂。”林应意阵亡了，懒得动电脑，他现在很想听听商柯亦的声音。

“嗯，没睡？”商柯亦问，“在守岁？”

“算吧。”

“昨天刚到瑞士的时候本来想跟你说除夕快乐，但是你那边凌晨两点了。”

“那你补一个啊。”林应意漫不经心地操作着鼠标。

商柯亦轻笑一声：“除夕快乐，小意。”

“除夕快乐。”

“晚上吃了什么？”

林应意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植物，编成菜名又编成几个硬菜报给他。

“听起来很好吃。”商柯亦说，“我这边下午四点多，再过一个小时也要和家人去吃饭了。”

“哦，吃的什么记得给我看看。”林应意看着面前的键盘，问，“你出柜没？”

“噗——咳咳……”商柯亦被水给呛到了。

“昨天问我是不是疯了，今天就迫不及待要我出柜了？”商柯亦调侃，“你要是着急，我现在就去说。”

“别！别影响大家过年的心情。”

商柯亦一直在笑。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商柯亦掐着点说：“新年快乐，bb。”

林应意眼眶发热，窗外的烟花炮竹声从未停歇。

“新年快乐。”

林应意也不顾身边还坐着人。

他在爆竹声声中述说自己的爱意——

“我爱你。”

直白炽热的告白让商柯亦愣了两秒，他笑着回应：“我也爱你。”

林应意垂下眼，有一颗滚烫的眼泪从他的眼睑里滑出。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商柯亦说，“和我说。”

不是“可以和我说”，而是“和我说”，你不开心了，你得跟我说，哪怕只是单纯地在我面前承认你的情绪。

“发现自己很爱你算事吗？”

林应意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笑着回答。

“我很爱你，商柯亦，我好爱你。”

“我也是，非常、非常爱你，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