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洛桑问:“你那同事伤势怎么样了?”
久木说:“小腿骨头摔断了,得修养几个月。”
“哎哟,”洛桑说,“怎么搞的会把腿摔断了?”
“孔雀开屏失败了。”久木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好笑。
“贵阳的火把节这几天已经开始了,有好多外地来的游客约拍,人家姑娘看赛马觉得那些小伙很帅,他就去报名参加比赛,结果被马甩下来了。”
洛桑听了摇头连连啧道:“为了讨小姑娘欢心连命都不要了?”
久木看书船一眼,笑着接道:“不过苦肉计也有好处,人家姑娘去医院看他了。我来的时候都还没走呢,说不定真能成。”
洛桑不赞同:“你可不许学他,咱们再喜欢也要量力而行,听到没有?”
久木说:“可能不太行,妈,我要是真遇到一个喜欢的,说不定比他还疯呢。”
书船吃饭的动作一顿。
洛桑瞪久木一眼,拉书船来做同盟:“书船,你听听,这是不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
书船咳了一声,摆手道:“没有,阿姨,他肯定是记着您的。”
“那可不一定。”洛桑问久木:“以后要是我跟你媳妇吵架了你帮谁啊?”
洛桑本来以为久木会说“谁有理帮谁”,没想到他笃定地说:“他和你不会吵架的。”
洛桑又瞪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和她不会吵架?万一你要是找了个脾气爆的,她又看不惯我,我们说不定见一次吵一次呢。”
久木看着书船吃饭的头越埋越低,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放心吧妈,我肯定给你找个脾气好的媳妇。”
“这还差不多。”洛桑满意道。
吃过晚饭,书船回了久木的房间,坐在床上,有些愣怔。
久木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相守一生呢?
那人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容貌平平还是颜值出众?
他想象不出来。
甚至性别是男是女他都无法臆测,他发现自己本能地排斥去想这件事。
手里的电话响了。
书船接起,他爸依旧老神在在的声音在那头响起:“阿舟呐,我恐怕不能来陪你过火把节喽……”
听到这个消息,书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他可以不用那么快走了。
而后才皱起眉,担心他爸故作轻松,报喜不报忧,“爸,你的公司不会真要破产了吧。这都半个多月了,事情还没处理好。”
“儿子,你能不能盼着点咱家好?”书任在另一边颇为无奈地反问到,说:“这次是你奶奶在英国要动个小手术,我得飞过去看看。”
书船问:“奶奶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书任说:“小毛病犯了,我过去看看,等她做完手术后就回去,你在那儿再多玩一阵。”
“不过现在你是不是乐意多了?”书任问了句,说:“你依葛阿姨跟我说你在那儿交了个很好的朋友,同进同出,还在一张床上睡觉,是不是真的?”
书船:“……不是。”
“真不是?”书任有点怀疑:“你依葛阿姨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等我去了贵州,一定要见见他,这可是件稀罕事,你从小到大没跟谁这么亲密过吧?”
书船:“……”
他和久木睡一张床的事肯定是武吉那家伙说出去的。
他俩从安顺回来,久木就搬回了二楼。屋子没有空调,午睡时有些闷热,他们索性敞着门。
谁知道武吉这家伙中午不睡觉,冒着大太阳来找他俩看他抓的单腿青蛙,结果正好看见他睡在久木怀里。
武吉的脑子暂时还想不到其他地方去,只觉得两人关系很好,他非常欣慰,把这件事讲给他妈听。依葛也非常欣慰,把这件事告诉给书任。书任听了也很高兴,自己儿子终于有了关系这么好的朋友,要不是老太太在英国要动手术,他恨不得立马飞过来看看能跟他儿子睡一张床的朋友长什么样子。
“阿舟,”书任叫了书船一声说,“我最晚一周后,一定能到!”
书船听完这句话瞬间握紧了手机,与书任的兴奋截然不同,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对书任说:“爸,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讲,不要瞒着,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给你分担的。”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而后书任笑了起来:“放心吧,儿子,都是小事,你爸我能解决的。哎对了,我还没过过火把节,你可得多拍点照片,让我见识见识。”
书船说:“好,我给你拍视频。”
书任道:“跟朋友们好好玩,我这边要上飞机,就先挂了,拜拜。”
书船:“到了英国给我发消息,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