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少爷吐血了!”
刺耳的尖叫声让沈月白耳膜生疼,疼!太TMD疼了!
急促的脚步声、不耐的呵斥声······让沈月白脑壳直懵,他抹了把脸上的温热,就着烛火看见掌心满是鲜红。
“少夫郎,不是老奴说您,您既然已经嫁给大少爷。”一个老嬷嬷神色不耐地睨了眼沈月白,“像是这样换衣、擦身的活计都该您来做。”
耳边是叽叽歪歪的声音,沈月白脑子里一团浆糊,他稍微理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赶上了穿越这样的戏码。
原主也叫沈月白,是个小哥儿。小哥儿在这个世界是个特别的人群,有着男子的外表,却有着女子的内表。简而言之,就是一个长相柔和,身材纤细柔弱的能生孩子的男人。
只在眉心生有一红痣,用来区分男子和哥儿。
小哥儿生育不如女子,除却家里穷的娶不起姑娘,才会娶个小哥儿。便是富人家也是普遍纳小哥儿为妾。小哥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委实是排在男人和女人之后。
原主就是一个这样的哥儿,家中爹娘早逝,只有哥嫂,跟着哥嫂过活。只是原主身子不好,哥嫂埋怨颇多。日子久了拖油瓶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原主哥嫂一听知府家要给大公子找个八字合适的冲喜,就兴冲冲将原主的八字给报了上去。没曾想还真的被选中了。
一笔五十两的银子买断了原主的一切,就这样被一顶轿子抬进知府家的门给大公子冲喜。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原主上了花轿之后,想起知府家的大公子病入膏肓,眼看着就要不成了,被自己未来要过的日子吓到,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没了,让现在的沈月白顶了岗。
沈月白是末世来的,原本他只是一个农学院的学生,眼看着就要毕业了,末世来了。
一场血雨造成无数丧尸,也造出不少身负异能的异能者。他就是一个木系异能者。
靠着这个木系异能,沈月白上能绞杀丧尸,下能催生瓜果食物食用。日子不说多滋润,却也比许多普通人要好。
没想到在一次收集物资的时候会马前失蹄被丧尸包围,沈月白不想被丧尸啃食就与那些丧尸同归于尽,没想到会在这个奇特的世界借尸还魂。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现在事实就在眼前,沈月白也只能祈求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原主来生有个圆满幸福的人生。
“少夫郎,老奴说这么多,您可是听清了?”老嬷嬷见沈月白低头不语,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沈月白被自己震慑住,心中得意,愈发的看不起沈月白,眼皮子一撩,那股子小人得志的神情别提多传神。
现在的处境还没有弄清楚,他所知道的也只是原主知道的皮毛,因此也没有一言不合就龙傲天,而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老嬷嬷见状“嗯”了一声,轻蔑地睨了眼沈月白就带着几个丫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脚下生风,推开破旧的房门往外走。
沈月白眼神微闪,快步走到门口,刚抬手就蹙了眉头。垂眸见脚下有一块鹌鹑蛋大小的碎石子儿,脚尖轻轻一踢。
“哎呦!”老嬷嬷脚下一个踉跄就往前扑去。身边的那几个丫头急忙过去扶着,却你踩着我的裙摆,我踩着你的,像个滚地葫芦一般。
“咔嚓”,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异常清晰,老嬷嬷惨叫一声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腰,一手摸向剧痛的嘴巴。一模摸到异物,举起手就着月光一瞧,原来是牙齿。
“赵妈妈,赵妈妈!”几个丫鬟着急忙慌地,七手八脚地将老嬷嬷扶起来,几乎是半抬半扶的带着人走了。
沈月白眼神冷冷地勾唇,关上房门转身就看见一双清泠泠的眼睛,如雪山顶常年不化的积雪,眉眼疏离清淡。
虽满面病容,脸颊消瘦,也难掩其清俊之貌。
沈月白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差点儿没控制住吹个激动的口哨,好一个清泠泠的美男子!
“还活着?”
陆书衍淡淡道:“显而易见,你暂时还做不了寡夫。”
沈月白扬眉,明明体虚到说句话都费劲,还强撑着死要面子。
“看来我还能享受些富贵日子。”沈月白走到桌边,摸了摸茶壶的壶壁,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进来这么会儿,连伺候的人都不见,之前那个老嬷嬷又一点尊重都没有,看来所谓的富贵日子也不过如此。
他敛去思绪拎起茶壶就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着,一杯则是走过去递给陆书衍,“凑合漱漱口。”
“富贵日子?现在不是白天。”陆书衍颤抖着手接过茶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冲刷着口中的铁锈味儿,然后就含着漱口水看向沈月白。
“你是说我在做白日梦?”沈月白不明所以地看过去,“看我干啥?”
陆书衍就那样看着他也不说话,半晌儿,陆书衍的腮帮子都鼓酸了,沈月白才明白过来,看了看四周,从盆架上将铜盆拿过去放到他面前。
陆书衍看了他一眼将漱口水吐到水盆里,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的水渍,便靠在身后的床柱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要死了。”沈月白走过去坐下,看着陆书衍惨白的脸色以及无力垂落身侧的手,
陆书衍闭上眼睛没有理他,平复着有些喘息的呼吸。
忽然,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咕咕声。
陆书衍睁眼就瞧见沈月白捂着肚子四处瞧着,“不必瞧了,屋中并无吃食。暂且忍忍,忍到明日,若他们还记得,会送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