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人又不是你,也不如你。”陆景琛叹了一声,“若是你还在,哪里还有李子铭那些家伙上台面的机会!也就仗着你身子不好再读不得书才这般目中无人。”
陆景琛看着陆书衍,情深意切地说道:“当初兄长十三岁便中了秀才,还是案首,多么风光无限。若是当初兄长没有坠入湖中,说不得那年的举人定能榜上有名。”
沈月白在一边听着,只觉得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这些可惜的话说得多么情真意切,可在他听来全都是在陆书衍的伤口上撒盐。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看着也是谦谦君子一枚,可他总觉得这小子不是那么回事,眼神太浊。
陆书衍淡淡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才学只是一般,当初得中案首也是侥幸。二弟,时辰不早,我和你嫂嫂要启程出发了。”
“想必这位就是嫂嫂了。”陆景琛这才施舍般的将视线转向沈月白,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月白,眼里快速散过一道光,似得意又似嘲讽,“只顾着和兄长说话倒是忘记了嫂嫂,嫂嫂勿怪。”
沈月白笑了笑,“二弟和你兄长情深,我不会怪罪。”
“二弟,兄长真的要走了。”陆书衍对着陆景琛笑了一下,但眼里似没有丝毫温度,“以后家中只有你和小妹妹,要好生照顾父亲母亲。”
“我会的。”陆景琛点头,“兄长,你这次回去,你我兄弟不知何时再见,弟弟我没什么本事,这些钱是我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常言道穷家富路,你拿着用,可莫要嫌少。”
一个沉甸甸的蓝色绸布钱袋被陆景琛从袖子里掏出来递到陆书衍的面前。
陆书衍看着眼前的蓝色钱袋沉默了一瞬,就接了过去。这时沈月白没有错过陆景琛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似乎没想到陆书衍会接受这个钱袋。
“多谢二弟,兄长就不与你客气了。”陆书衍看了眼沈月白,沈月白扶着他上了马车。
“二弟,时间不早,快些回书院吧,我这就走了。”说完陆书衍就放下窗帘,无力地靠在大包裹上。
沈月白将钱袋从陆书衍的手里抽走,打开一看,就笑了:“月例银子,整个府里怕是只有你没这东西。”
陆书衍扯了下唇角,“府中的少爷小姐,月例银子皆是二两,只是他和陆锦瑶都有韩夫人私下的贴补。”
他看了眼打开的钱袋,“这里面大概有着五两银,他吃住都在白鹤书院,只休沐日才回府,平日里也花销不得,这些怕是他这个月的月钱,还未花用多少。”
“你刚才接过这个钱袋时,他好像很惊讶。”听着陆书衍对韩夫人的称呼,沈月白知道他对韩夫人也不过是面子情。
陆书衍嘲讽一笑:“不过是装模作样,本就不是真心送我,自然惊讶。他认为我还是当初那个清高自傲的秀才案首,殊不知我现在······”
“殊不知你现在只是一个落魄的官家大公子,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没了命,又怎会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沈月白打断他的话接过去,“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
陆书衍闻言垂眸不语,似在想着什么,神色有些放空。
沈月白也不管他,感受着马车的颠簸,他忽然说道:“我们好像还没有吃早膳。”
陆书衍敲了下车厢,“一会儿在长街停下,我和少夫郎买些干粮衣物。”
“是。”车夫应了一声。
沈月白打量了一下这个简陋的马车,“我果然没猜错,什么都没有给我们准备。这是打算饿死咱们。”
若不是他昨夜搜刮了一些,今早那个便宜弟弟又给了明路上一些钱,他们这一路不是饿死也会冻死。
“也难为你对着他们能说出那些恶心的话。”
陆书衍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只是不想悄无声息死在府里。”
沈月白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沈月白拿着钱袋就下车,很快就买了些包子馒头还有一些点心回来。
果然还是系统里的便宜,下次还是在系统里买更划算。
“也不知此行你我可会顺利。”陆书衍不知为何突然说出这句话。
沈月白咽下嘴里的包子,“为什么这样问?”
陆书衍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沈月白白了他一眼,做什么谜语人,话说一半又不说最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