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溪按住他的手:“一些蔬菜不值什么钱,都是邻居,以后还要常来往,哪里能要钱。”
沈月白想了想,笑着将篮子接下,目前他们要在这里长住,也要和邻居正常的来往,一些蔬菜也是邻居间的来往确实没有必要这么生分。
“那就多谢韩哥了,我叫沈月白,那是我夫君陆书衍。”
正在厨房用瓢刮水缸底部水的陆书衍转过头对韩春溪点了点头,友善地笑了一下,而后又回头继续舀水。
韩春溪眼睛一亮,笑道:“顾相公果然是一表什么才,和沈夫郎你很是相配。”
沈月白笑道:“韩哥谬赞了,对了韩哥,不知你家中可有鸡蛋,我想买几个。”
“有,正好攒了一些还未拿去卖。你要我给你拿几个,说什么钱不钱的。”说着韩春溪转身就走。
沈月白急忙跟上,“鸡蛋也不便宜,哪儿能白要。况且我要的也不少,按市价算就是。”
韩春溪离沈月白家不远,走过去也不过就是十几米远,小院和沈月白家的差不多,只是仅有一间青砖房,屋顶还是茅草,其他两间则是普通的茅草房,院子也是用篱笆围起来的。
一进去,沈月白就见一个肤色有些黑的男人正坐在屋檐下编织竹筐,身边还有着一个小男孩拿着一个哨子吹着,很是安静。
“小爹爹。”男孩看见韩春溪回来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他的双腿,好奇又害怕地躲在韩春溪身后偷偷瞧着沈月白。
沈月白瞧着男孩眉心那一点红痣,明白过来这个小男孩是个小哥儿,“韩哥,这是你儿子?”
“是啊。”韩春溪弯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双双,这是沈叔么。”
“沈叔么。”男孩怯生生躲在韩春溪腿后,长得白白嫩嫩,唇红齿白很是可爱。
“真可爱。”沈月白忽略这是韩春溪生出来的孩子,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双双嘴里,“给你吃糖糖。”
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双双开心地眯起眼睛,“谢谢沈叔么。”
“那是我家那口子,不爱说话,别见怪。”韩春溪看了眼坐在屋檐下的男人神色无奈。
张大山循声看过来对沈月白点了点头,权作打了招呼。
沈月白也不介意。
韩春溪笑着摸了摸双双的脸,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拎着一个篮子走了出来,“你要多少?我攒了一篮子有三十个。”
“我都要了。”沈月白接过篮子也没有数,“多少钱?”
韩春溪道:“鸡蛋三文钱一个,这里有三十个,你给八十文就好。”
“十文钱也不是小数目。”沈月白拿出钱袋数出九十枚铜钱,“我可不能占你便宜。”
他见韩春溪要开口就继续说道:“你也说了以后是要常来往的,若是经常占彼此的便宜,以后还如何来往?”
“罢了,我说不过你。”韩春溪接过钱,转身又回了厨房拿出一把韭菜,“你拿回去吃。”
“这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正想烙几个韭菜盒子吃。”沈月白摸摸双双的小发髻,笑道:“双双,有空儿让你小爹爹带你去我那儿玩。”
双双害羞地躲到韩春溪的腿后,只是眼睛一直瞧着沈月白。
韩春溪见状就道:“喜欢沈叔么?”
双双害羞地点头,小声道:“沈叔么好看。”
韩春溪笑了,附和点头,“沈叔么确实好看。”
沈月白回到家不见陆书衍,知道他这是又去挑水了。他也没有闲着,打了盆水就擦拭着家中的桌椅等物。
陆书衍将水缸挑满后也帮着清洁打扫,直到傍晚才终于将整个房间打扫干净。
“累死了。”沈月白垂着腰坐到椅子上。
陆书衍顾不得自己的手臂酸痛,忙过去给他揉捏着肩膀,“一会儿我去做饭,你好好歇歇。”
沈月白扭了扭脖子,“我帮你烧火,尽快做好饭。早吃完早歇息。”
感受着陆书衍给自己按摩肩膀的手都有些发抖,他就拉过陆书衍的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你也是实诚,不知道水缸不用一次性打满?明天再挑也是一样,非要一股脑挑满,怎么样?手臂疼不疼?”
“疼。”陆书衍的声音有些软,似在撒娇一般,听得沈月白心头快速跳了一下,“该。”
话虽如此,他还是给陆书衍的胳膊上输送些木系异能舒缓着手臂的酸疼,免得明天胳膊疼得抬不起来。
感受着手臂上的舒适暖流,再瞧着沈月白垂眸间微颤的长睫,陆书衍眼中满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