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转身就见一个嘴巴带着一颗痣的妇人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只是那打量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
韩春溪上前一步将沈月白挡在身后,“是春分婶子啊,你也来挖野菜?”
李春分眼睛一翻,“春溪啊。”
她没有搭理韩春溪,反而对这着沈月白堆起热情的笑脸:“到底是秀才夫郎,和我们泥腿子就是不一样,瞧瞧这俊俏的,怪不得顾相公······”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呵呵笑起来。
沈月白皱眉眼里闪过不悦,这话倒是像说陆书衍只是看在自己的这张脸才会和他成婚,他心中冷笑,挑眉说道:“我家书衍别的优点没有,就一个眼光好,这才一眼就相中了我。这位婶子话说的在理,毕竟这秀才夫郎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李春分脸上的笑意滞了一瞬,尴尬地笑了两下:“那是那是。我还要挖野菜,你们忙。”
转身时眼里有着不忿,不就是一个秀才夫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以后生不出来才招人笑!她撇着嘴扭着腰哼哼走了。
韩春溪摇头,对沈月白说道:“你不用理会她,她就这样,爱传闲话,有些碎嘴子,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要搅三分。”
沈月白不解道:“我也没得罪过她,她似乎对我看不上眼?”
“她对哥儿都这样。”韩春溪说道,他看了眼周围,放低了声音:“她一共有两个孩子,大的那个是个哥儿,小的是个小子。大的那个还没有灶台高时就被赶去做饭,干的多,吃的少。如今都十六了,她也不张罗着给相看人家。村里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想让那哥儿给家里多做几年劳力。”
沈月白皱眉,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古往今来,重男轻女就没有消失过。如今来到异世界,多了一个性别种类小哥儿,这小哥儿就成为了最不待见的那一层。
韩春溪叹了一声,“这世道,咱们哥儿上比不了汉子,下比不了好生养的姑娘。”
沈月白不知该怎么回答这话,不管说什么好似都站着不说话不腰疼。他低头看了眼乖巧的双双,笑道:“我看你和大山哥的感情不错,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真好。”
韩春溪看着自己的孩子笑得温柔,“大山虽然不爱说话,但对我很好,就算只有这么一个哥儿也是疼爱有加。”
双双抱住韩春溪的双腿,仰头笑着,圆溜溜的眼睛宛如月牙。
沈月白看得手有些痒,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双双害羞地笑着,更加用力抱着韩春溪的双腿。
“我们都要挖什么野菜?”沈月白没有去过乡下农村,就算是农学生,真正见过的野菜也就一个荠菜。
“这个是荠菜,这个是婆婆丁。”韩春溪一边说一边挖着,“这是□□草,灰灰菜。这个叫扫帚苗,拌些面粉蒸着吃,再淋些麻油,味道可好了。可惜这里没有多少。”
现在初春,正是野菜冒头的时间,不少人都会过来挖野菜。因此山脚下的野菜很快就会被人挖光。
沈月白看着扫帚苗点了点头,他以前吃过这个,确实很好吃,只是没见过这菜原本的样子。原来是长这模样,细细长长往上长,好像个大扫帚一样。
他挖了些荠菜,打算晚上回家做个荠菜饺子吃。无视那些看过来的好奇眼神,他对韩春溪说道:“韩哥,我去那边走走。”
韩春溪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这里这么多人他也没有多想,只是叮嘱道:“不要走远,听说是深山里有大虫、野猪什么的,可危险了。”
“我知道,不会往里面去的,我就是去看看有没有蘑菇。”沈月白说了一声就往右边走去。
见沈月白走了,周边就有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瞧见没?那秀才夫郎刚来,韩春溪就过去巴结。”
一人往韩春溪那里看了一眼,眼神轻蔑:“说不定那顾相公就是表面光鲜,再巴结也没个屁用。”
“这可说不准,人家可是秀才,能免不少田税。况且你没见着那顾相公家里还有着一辆马车,来到咱们杏花村又买房子又买地,出手真是大方。”
“李老三家的房子和田地加起来可是不少钱,我算了一下,最少这个数。”一个妇人伸出大拇指和食指。
“八十两?!我的乖乖!”周围几个人都倒吸了口凉气,这年头,庄户人家一年能攒下两三两银子已经算是不错了。八十两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李春分眼珠子转悠个不停,似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当即野菜也不挖了,挎着篮子快步下山。
“春分?你不挖野菜了?”孟七娘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