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溪瞧着沈月白无精打采,不由打趣道:“想你家顾相公了?”
“是啊。”沈月白也没有扭捏,大方承认,想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可隐瞒的,“我和书衍还从来没有分开过呢。”
韩春溪笑道:“也就五天,五天后就回来了。眼前有一事昨天忘记和你说了。”
“什么事?”沈月白疑惑问道。
“顾相公去读书,面摊就只有你我,你做面我要洗刷碗筷,你不打算再找个帮忙的?我担心到时手忙脚乱忙不过来。”
沈月白想了想,确实如此,“村子里的人我不太熟悉,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秀兰不错,人老实,也不多嘴。”韩春溪说道,“她家地少,婆母身体不好每月都要吃药,下面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她家那口子叫周满仓,经常在码头抗包,你也是见过的,就是个子挺高长得有些黑的那个。”
听韩春溪这么一说,沈月白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人,他也曾来过自己的面摊吃过几次面。不过也就两次,平日里都是吃老大爷家的炊饼,因为炊饼要比杂酱面便宜。
清水镇的清水河横贯东西的,周边的几个村子的村民都会来码头讨生活,所以杏花村的人来面摊吃面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今日倒是来不及了,等回来再去问问。”沈月白扬鞭赶车,很快就到了码头。
今天少了一个人,沈月白再次体会到开张第一天时的忙碌,韩春溪也是忙得不行,一会儿招待客人,一会儿收钱,一会儿还要洗刷碗筷。
等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沈月白和韩春溪疲累地坐在凳子上,连连喝了两大碗水才解了渴。
“请人!必须请人!”沈月白一锤定音。
韩春溪在一边连连点头。
落日余晖洒落窗棱,韩春溪拿着一根木棍在沙盘上一笔一划写着沈月白新教导的字,“日、月、明。”
双双也拿着一个小木棍在上面写着“天、地、人”三个字,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沈月白拿着书坐在一边也在努力,总不能自己这个当老师的教导时认不全字。
“时间差不多了。”韩春溪往外看了一眼,将手里的木棍放下,“这个什么沙盘真不错,回头我让大山也给我和双双弄一个,在家里也能联系。”
“现在去?”沈月白也将手里的书放下。
“现在去,再过一会儿秀兰该准备晚饭了。”韩春溪拉着双双起身,“你打算给秀兰一日结算多少工钱?”
“和你一样如何?一天十五文,包中午一顿饭。”
“这也是实在价,活也不累。”韩春溪边说边出门,沈月白将院门锁上,三人一道去秀兰家。途径韩春溪家时,韩春溪将双双送回了家,两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不过三两间茅草房,陈旧的篱笆围了个院子,院子里养着几只鸡鸭,一个满身补丁的女子正在剁着什么草,剁完后就将那些剁碎的草倒入墙角的鸡圈里,鸡鸭顿时高声叫起来。
“秀兰。”韩春溪站在外面叫了一声,脸色有些发黄的女子看见韩春溪就笑了,“春溪?你怎么来了?‘
她忙将手里的木盆放到地上,将门打开让他们进去,”这位是······“
看着穿着整洁的沈月白,秀兰下意识地双手往身上系着的围裙上擦了擦。
”这位是顾相公家的沈夫郎,你还没见过呢。“韩春溪笑着介绍。
”秀兰呐,谁在说话?“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婆婆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牵着一个三岁小女孩,看着瘦瘦小小的。
”娘,是春溪和沈夫郎。“秀兰急忙过去扶着老婆婆走出来,搬过一边的凳子扶着她坐下,”是之前搬来村里的顾相公家的那位沈夫郎。“
"原来是沈夫郎啊,”老婆婆要起身,沈月白忙过去让她坐下,“婆婆快坐,咱们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