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搬来几条凳子,三人坐下,小女孩依偎在秀兰的怀里,好奇地看着沈月白。
“这么晚来,实在打扰。”沈月白说道。
老婆婆心知这位秀才夫郎来自家定然是有事,就道:“沈夫郎可是有事?”
沈月白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开了一个面摊在清水镇的码头,之前有书衍帮着不至于手忙脚乱。不过书衍去了书院读书,这摊子就剩下我和韩哥,就有些忙不过来,我想着再请一个帮手。”
他看向里秀兰,“韩哥就向我推荐了秀兰嫂子。不知道嫂子可有时间?也不是什么特别辛苦的活计,就是洗刷碗筷,一天十五文钱,日结,包中午一顿饭。”
李秀兰有些意动,一天十五文,她虽然没有见过沈月白,但也听说过新来的秀才家在清水镇码头开了家面摊的事情。知道他们家只出摊一两个时辰。
一天十五文,这已经是难得的工钱和活计了,她自然是愿意的,只是看着怀里的女儿和病弱的婆婆,她面露犹豫:“我是愿意,只是平日里满仓要去码头干活,我若是再一走,家里就只剩下婆婆和花花。”
老婆婆道:“我老婆子还没到动不了的时候,秀兰呐,你放心去,家里还有我呢,不碍事。”
李秀兰听自己婆婆这么说,而已不再犹豫:“好,我去。”
“那行,明日辰时左右去我家,从我那儿走。”沈月白起身,“就是原来的李老三家。”
韩春溪也起身跟着往外走,“不用送了,我们这就回了。”
李秀才目送着他们的身影逐渐走远才关上院门。
老婆婆笑道:“这次要多谢春溪了,要不是他,你也得不了这个好活计。明日到了地方好好干活,可不能偷懒耍滑。听说那个面摊很是红火,说不定能干很久,有个固定的活计也好。”
“我知道的娘。”李秀兰点头应下,便是不说她也会这样做的。
“唉,都是我这个老婆子拖累了你们。”老婆婆叹了一声,眼里满是愧疚。
李秀兰忙道:“娘,您别这样说,家里有您,我和满仓遇事也有个主心骨,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一宝,一宝。”花花跟着说,老婆婆摸着花花的头笑得合不拢嘴。
回到家,沈月白也懒得做饭,直接在系统里买了点吃食就对付了一餐,也不知道现在顾书衍在做什么,在书院里习不习惯。
“唉。”少了夫郎在怀,哪里还习惯,顾书衍忍不住叹了一声。
正在挑灯夜读的韩修才闻声抬头:“想夫郎了?”
坐在床边洗脚的吴启明笑了:“这还用问?一来客舍瞧见咱们三句话就不离他家夫郎如何如何,书衍兄,在你心中你那夫郎是不是天仙一般?无有一丝缺点?”
写策论的王瑾瑜唇角微勾,顾书衍眉头微挑,声音温和但其中难掩得意欣喜:“我家夫郎自然是千好万好。”
王瑾瑜笔下不停:“你我三人皆未曾成婚,自然是不懂书衍兄和夫郎分隔两地之相思。”
下一刻就拐了话题:“书衍兄的书箱甚是方便精美,不知从何处买来?”
顾书衍唇角微扬:“是我隔壁邻居自己编织的,过两日休沐他会在山脚下售卖,你若有意到时可去看看。”
王瑾瑜点了点头,专心写着策论。
眼看着天色不早,看着其他三人还在奋笔疾书,顾书衍还想再看会,但想起夫郎说的不可熬夜的话语,顾书衍想了想还是将手里的书放下,收拾一下便休息了。
其他三人见状不约而同得放轻了翻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