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来,继续。”
“好。”
······
虽然给来帮工的人加了些钱,但沈月白和顾书衍都不是吝啬苛刻工人的主家,熬了一大锅绿豆汤,里面放了些糖和盐,免得那些人中暑。
等绿豆汤凉的差不多了,就让顾书衍赶着马车带着绿豆汤去了地头。
“多谢顾相公。”几个大汉打着赤膊,穿着单薄的麻布做的裤子,大半个裤腿都被汗水洇湿。
整个人在太阳炎热得炙烤下,身上都仿佛冒着一层油光,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顾书衍带来的绿豆汤正是时候,那些汉子忙不迭地盛了一大碗喝着。
待尝到绿豆汤里的甜味儿,眼睛就是一亮,没想到绿豆汤里还放了糖,顾相公真是厚道人。
顾书衍笑道:“这是我家夫郎特意给你们熬的,说你们做活辛苦,多喝些绿豆汤,里面放了些糖和盐,免得伤暑。”
“沈夫郎心善。”大汉顺着顾书衍的话夸了几句,顾书衍脸上满是笑意。
边上的麦田里正在干活的人听见这话眼里满是羡慕,手里捧着自家送来的凉水大口喝着,虽没甚滋味儿,但解渴。
顾书衍看了眼已经割了不少的小麦,心中暗暗点头,都是干活实在的人,没有偷奸耍滑的就好。
他来得时候就将马车的车厢给卸了下来,定了一副板车专门用来拉小麦等物。
两个汉子将割好扎成捆的小麦抱着放到板车上,最后用绳子捆好,免得半路松散掉下来。
“叔么叔么。”双双蹦跳着跑到门前敲门,“叔么。”
沈月白打开门,头上带着一个草帽,手里拿着一个木叉,看着双双对小脸背晒得红扑扑的,就给他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糖,“你小爹爹呢?”
双双感受着嘴里的清凉甜味笑弯了眼睛:“小爹爹已经先去谷场占位置了,让我来喊叔么。”
沈月白牵着他的手,“那咱们快去。”
谷场是村里人找了一大片空地整出来的略微平整的地方,用来摊晒粮食的,还有一个石磙,也叫碌碡,是专门用来压麦子的。
石磙中间挖空,用一个木棍插进去。木棍两头用木头紧紧箍住石磙中棍子的两头。再在其上做一个牵引横梁,在横梁上绑着绳子,就那样用人或者用牛拉着在麦场上碾压滚动着将小麦压出来。
这活儿是体力活,因为一般人家买不起牛,因此只能用人来拉。整个杏花村里也只有长富家斥巨资买了一头牛,平日里只接人去镇上城里换几个铜板糊口。
如今加上沈月白家一匹马,整个村里也就这两只牲畜。
每到农忙时节,长富家的牛就是香饽饽,想要用的都要排队不说,还要好草好料的照顾着,再给几个铜板。
而且这牛是长富家的宝贝,还要干几天歇几天,一家人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这头牛。
沈月白拿过韩春溪边上的一把大蒲扇用力扇着风,奈何这天气,扇出来的风也是热风。沈月白白皙的脸庞被晒得通红,脸上满是汗水。
一个瘦弱的身形弯着腰从独轮车上将一捆捆的小麦抱下散开到地上,仿佛不知疲惫一样,身上的汗水将后背的衣裳都浸湿。
“那是小草。”韩春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叹气:“自从小草长大,李春分不带下地的,在家只做饭送饭,家里几亩地都是小草和他爹忙活。他家里的那个小子也有七八岁,这样年纪的小子早早就能干活了,也就李春分宠着不让下地,整日里野玩不着家。”
“小草在那个家里干的多,吃的少。”韩春溪怜悯地看着小草瘦弱的背影,“时常能听见李春分因为小草多吃了点饭就训斥打骂。”
沈月白皱眉,这李春分是不是和小哥儿有仇啊?连自己生的孩子都这样对待?不过这样的事情也屡见不鲜,前世不过都是女孩子,如今只是多了一个哥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