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石制冰？”

沈月白给他讲解了一番硝石制冰如何制，顾书衍听后若有所思，“此物倒是不错，但非我们此时可拿得出。”

“大户人家都会建冰窖，有没有这个硝石制冰都无妨，不过是够不够用的问题。”沈月白将冰棍的木棍收进系统空间，回头塞进灶里烧了就成。

“这话可不是这样说的。”顾书衍笑了。

沈月白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顾书衍说道：“冰窖也不是谁都能建造的，便是建造也有着严格的规格。冰窖的建造耗资颇多，不是一般人家消耗得起。如今冰窖分为几类，一是官窖，由朝廷出资建造管理，专供朝廷、官府以及祭祀所用。再一类就是府窖，圣上体恤朝臣，故而特许朝臣可建造一定规制的冰窖。”

沈月白听得直皱眉：“照你这样说，我的硝石制冰法岂不是没有出头之日？”

“硝石不易得，这法子在将来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收获。咱们不一定非要用它来致富。”顾书衍侧过身看着他，“平稳才是福。”

沈月白抬手轻抚着他的脸，笑道：“你说得对，什么都没有平安稳定来得重要。”

他来到这里又不是来做世界首富的，而是好好活自己的第二辈子的。钱财嘛，够吃够喝够享受，就够了。

夏日炎炎了七八天，老天终于变了脸色，好在地里的活计差不多已经做完，赶着雨未落下，沈月白和顾书衍将处理好的小麦和水稻装好收进了杂物间。

忙完自家的，沈月白和顾书衍又赶着马车帮着韩春溪家将粮食运送回家。这个时候，他也没有管什么恩怨不恩怨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总不能辛辛苦苦一整年，眼看着都要收了却被雨淋了。

等麦场上最后一袋粮食运送回家，豆粒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从天落下，很快就落成水幕，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泥土气息。

风吹着，雨下着，连日来的燥热都消退不少。

“幸好咱家有秀才功名可免些税。”沈月白看着屋外的雨幕叹了一下，前世读到这里觉得有功名人家免税对那些百姓不公平，可真当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才真切体会到免税的好处。

无他，这里的粮食一亩地收获的太少了，再交了税收真的不够吃。就这还是风调雨顺的年代，能有口饭吃。万一哪天年景不好，真是糟糕。

“我想种土豆和玉米。”他忽然说道，“本来想着等你考中功名后，万一哪天被调任离京任哪个地方为父母官，再将种子拿出来，也好给你得个政绩。”

顾书衍扬唇浅笑，他抓住沈月白的手，笑得温柔：“无妨，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相信自己，便是没有这些做政绩，在治理地方上我也不会差了。”

说着他就似玩笑般地说道：“况且，万一我时运不济，有夫郎兜底说不得圣上见了欢喜，就赏我一个官儿做做。”

“胡说。”沈月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入了清屏书院一个月就升到了乙班，我相信你一定会榜上有名。”

“便是为了夫郎的信任，我都会努力。”顾书衍将沈月白拥入怀中，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哗啦啦的雨声，心里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