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衍闭了闭眼睛,压下心里的怒火和恨意,“他······被埋在哪里?”
沈月白一愣,他没想到顾书衍竟然连他小爹爹埋在哪里都不知道。
“没埋。老爷让一把火烧了,说是免得疫病传染。我知道,老爷其实是以防万一被开棺验尸发现他不是病死。”
顾书衍再忍不住一拳打了上去,王管家立时红肿了鼻头,留下两行殷红的鲜血。
沈月白紧抱住顾书衍,“书衍,冷静,你就是杀了他也无济于事,罪魁祸首是你那个畜生爹。”
顾书衍紧握着拳头,赤红着双眼,眼底充斥着滔天恨意,甚至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我小爹爹从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为什么连让小爹爹入土为安都不行。”顾书衍抱住沈月白无声痛哭,“他该死!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月白轻拍着他的后背,“好,那就让他生不如死去给小爹爹赎罪。”
感受着脖颈处的凉意湿润,沈月白看着昏迷的王管家眼里写满了森寒的杀意。
等顾书衍平复好心绪,顾书衍才松开沈月白,“也许我们要暂借李知府的人手了。”
“我想李知府会给咱们这个面子的。”沈月白点头,“明日我去和他说一声。”
“好。”
翌日一早,沈月白就骑着马赶往云州城,找到李进枝后将事情一说,李进枝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就派人前来将王管家和那两个一起来的小厮给带回了知府县衙的牢房里。
“李大人多谢了,这次怕是要关上一阵子,等我们进京的时候再把他们都带上。”顾书衍歉意地说道。
李进枝拍了下他的肩膀,“说这些做什么,你怎么也是我云州的解元,又是我看好的晚辈,这点忙不算什么。虽然这话有些不好听,但我也是极其看不上这种无情无义,宛若畜牲之人。”
“只是有句话我要提醒你。”李进枝忽然压低了声音。
顾书衍说道:“李大人请说。”
“按照那个姓王的证词,你父亲他只是找了一个大夫,动手的却是你那个继母。而且子告父,属不孝。你若是执意要告,怕是会授人以柄。”
顾书衍神色坚定地说道:“为人子女,若因怕此事影响前程,我岂配为人子?我小爹爹惨死他们手中,我便是拼了前程不要,我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好!说得好!”李进枝欣慰地点头,“你放心,到时我会给同僚去信,绝不让你寒窗苦读十几年落成一场空。”
“那就多谢大人了。”顾书衍扶手一礼,沈月白也笑道:“时辰不早,我们就不打扰大人处理公务,告辞。”
李进枝挽留他们用过膳再走,被沈月白和顾书衍拒绝,“家中还有事,不便久留,大人留步。”
目送着沈月白和顾书衍走远,李进枝捋着胡子感慨道:“没想到和其夫人鹣鲽情深的陆明喻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之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身边的师爷笑道:“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谁能想得到斯文尔雅的陆明喻陆大人是这样一个杀妻杀子之人。”
李进枝背着手慢悠悠往回走,这个陆明喻或许是要到头儿了。